“想也别想,我讨厌健身——我不相信,真就没人喜欢我这种类型?”
“也许有一些亚洲女孩会喜欢?”
“真的?”
“真的。”
得到了心理安慰之后恩里科看起来振作了许多,开始有兴致八卦。
“你的新上司如何?”他眨眨眼睛,试图暗示一些黑道秘闻。
“给钱很大方。”
恩里科发出羡慕的赞叹。
“很会差遣人。”
恩里科露出“全世界老板都一样的”眼神。
“除了有时候过于幼稚其他还行。”
“等、等,”恩里科抬手制止了他,“你确定你是在说那个红头罩?”最后两个单词他发音发得很轻,几乎只有口型。
“我是在说那位杰森托德少爷。”
士郎把自己的那份沙拉拌了一拌。
“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位……?”
“见过。”士郎诚实地回答。
恩里科压低了声音:“他和冰山俱乐部到底是什么关系?”
“收保护费的。”
士郎轻描淡写地回答。
“原来如此。”恩里科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在本国没有见过真正的黑手党,虽然经常接触哥谭的黑帮,但对其运营和组织模式的理解比一般哥谭的中产阶级好不了多少。
“所以你的圣诞夜就要和那位杰森少爷待在一起了?”
“不,今天冰山赌场停业,所有人都放假,也包括我。”
恩里科恍然大悟:“对啊,韦恩家的少爷肯定要回韦恩庄园和家人一起过圣诞的。”
听到他的话,士郎反而一愣。他这才将常识中西方人的“圣诞聚餐”与现实联系到一起。
过去的卫宫家从来没有过圣诞的习惯,而他二十岁之后,都是独自一人度过新年的。“家人团聚”类似的感情和行为,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遥远的概念。而他接触到的人不是在战火中朝不保夕的难民,就是协会的魔术师和教会的代行者。对于后者来说,他们也同样是以这种方式生活的——常人的节日毫无价值,常人的感情毫无意义,彼此之间早就对这种行为模式习以为常,谁也不会对彼此感到奇怪。
那么。杰森真的会回韦恩庄园,和他的父亲、养兄弟一起过圣诞吗?
它的答案在这个问题冒出的那一瞬就同时浮现在士郎心中。
除了提姆德雷克隐晦地传达过类似的信号,韦恩家族的其他成员可都没有表达过这个意思,在明面上默认杰森的存在似乎已经是他们的底线。同样地,杰森的意思也很明确是拒绝。他怀着某种针对他们的不知缘由的轻蔑和愤怒,不屑于任何和解的可能和尝试。
冰山赌场歇业,人人团聚的哥谭圣诞夜,他会去哪里呢?
如果杰森和他没有冷战,他倒是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士郎这才意识到在他的潜意识中并没有圣诞节的规划,原本是杰森想干什么他都要陪着干的。
当然,现在说这个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看重……”
看着士郎沉思的模样,恩里科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这里没有家人,所以我试图来表达一下人文关怀,不过我似乎搞砸了……如果你不想一个人,晚上我们有个同乡聚会,你要一起来吗?”
士郎当然摇头。西班牙裔的聚会他这个外国人兼无信者去干什么。
况且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听说赌今天哥谭不出大事的赔率已经达到了235,你今天晚上小心一点。”
“——什么?还有这种赌局?”恩里科切培根的餐刀切了一个空。
士郎刚想要解释,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哦,别担心,年轻人们,这种赌局年年都有,今年的赔率还算低的。”
头发花白的店长穿着围兜走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他似乎已经关注了节假日的清晨,不睡懒觉跑来喝咖啡的稀有的两位客人很久。
“为什么?”恩里科问。
“因为去年是稻草人,前年是小丑,今年能搞事的只剩下贝恩了,但贝恩上个月刚闹过事——还没那么快从阿卡姆出来呢。”
“那么为什么还有2的赔率?”
店主露出一个哥谭人特有的社会笑容:“总要考虑到外星人入侵,天降陨石或洪水,地震山火的可能。”
“你押了哪边?”
士郎突然问道。
“押了会有阿卡姆越狱级别事件的那边——这样无论什么结果,我都稳赚不赔。”
“听起来挺有道理。我要不要也去押一注?”恩里科陷入沉思。
“算了吧,你又没有一间可能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