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这样!不是我的错!是他们逼我杀人的!”女变种人丢下手中的人质扑到那位圣殿法师的脚边,“尊贵的法师请救救我!他们才是敌人!”
“据我所知,法师都是残酷的,不管是对他人还是自己。”低奢贵族的首领从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冰冷不含一丝感情:“你以为他们消灭了我们后会放过你吗?你们的人类天真得令我吃惊。女人,直到死亡的囚禁是你所能得的最仁慈的结局。”
萨莉呆住了。她抬起头,去看那些穿着朴素的制服,如同苦修士般的圣殿法师的表情。他们动也不动地继续注视着对面的敌人,没有人的脸上有一丝表情的波动,也没有人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终于明白了。
“那就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天花板上所有被蛛网黏住的顶灯于一瞬间被引爆,悬挂的电子显示屏裂开起火,火星沿着电线一路引燃地底的电缆,掀起了途径路线上的所有地砖。
整个残存的楼面迅速被熊熊烈火所笼罩,在被高温扭曲的空气中摇摇欲塌。
无视坠落的砖块和火焰,为首的圣殿法师施展了一个法术,斗篷神秘人与他们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火势蔓延的瞬间,蜘蛛侠就从高空跳下,扯着蛛丝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在朝仓唯附近的一面墙上撞出了一个洞。
“我很抱歉,小姐,但我必须走了,必须去救其他人——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彼得倒挂在天花板上大声问道。
看到朝仓唯比出了“ok”的手势,红蓝制服的少年英雄立刻争分夺秒地拽着蛛丝飞走了。他牢牢记得大厅里有他之前救出的其他人,地上那些因为爆炸受伤的人中仍可能还有幸存者——
“等一下,你的制服!”看着蜘蛛侠消失,朝仓唯才突然想起来他没有带上他之前脱在地上的制服。
“天哪,好重……”
……
彼得在火焰中睁大了眼睛仔细寻找。
高温影响了蛛丝的黏性和韧性,有几次险些承受不住他的冲力,于半途中断裂,将他摔在火堆里。
他的制服有防火功能,可他现在没有穿着它,他的身上只有一条四角内裤和一只口罩——为了防止它融化在他脸上,他已经把它摘掉了。
很难说是冒着被那个变种人做成炸蜘蛛的危险穿上制服好些,还是弃掉制服变成烤蜘蛛好些。彼得少年身形的体表已经出现了红白相交的烧伤部分,在抱着幸存者从封锁的大楼内冲出时体表也因撞击而受伤出血。
变异蜘蛛改写了他的基因组,强化了他的身体素质,但并不代表他就能不畏惧火焰,也不代表他从此以后不会流血。
抱起最后一个他记忆中的幸存者,火焰已经封锁了面前的道路,他险而又险地带着他冲出之前撞开的缺口,却再次头也不回地冲了回去。
“还有一个人……”
他记得那个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变种人。虽然她被人利用,却也正是她造成了这一系列的惨剧。
但彼得仍然没有办法放着她不管。
“只要我在场,就没有人会死。”
这是在本叔叔死后,他对自己许下的誓言。
哪里,哪里,在哪里,最后一个人在那里——
蜘蛛感应疯狂地响着警报,但老实说,四面都是危险的高热火焰的情况下,彼得已经无法判断出危险的源头。
先于一块下落的水泥板和钢筋击中他的后脑勺,一袭鲜红的披风卷着他离开了火场。
最后映入他视网膜的场景是一座分崩离析,在火焰中倒塌的航站大楼。
“……你是谁?”
彼得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披着那条鲜红的披风,悬浮在他面前的英俊男性。
对方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巨大的书,周身缠绕着无数神秘的符文。
“叫我斯特兰奇博士(doctor strange)。”
法师回答他。
“你是一个法师?你站在哪一边?”彼得立刻想起了之前对峙的两拨人,自称圣殿法师的朴素苦修士,以及一群疑似黑暗生物的斗篷神秘人。
“看好你自己吧。”
博士胸前一块绿色的宝石闪了一闪,然后彼得发现自己身上的烧伤、烫伤和撞伤、割裂伤迅速复原了。
蜘蛛侠的制服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与其说那是治疗或治愈,不如说是时间倒流的魔法。
彼得看着那块绿色的宝石闪了闪,博士周围的绿色符文让缠绕着大楼的火焰渐渐熄灭。那些崩裂的石块像按了倒带的录像,重新回到了它们应有的位置上。
少年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这是魔法吗?这是时间魔法吗?你能让那些人复活吗?”
“不,”自称博士的法师平静地说,“所有魔法都有代价。我曾复活过一座城市的人,但那代价太大了,即使是我也承受不起。”
“是我带你穿过结界进入那里。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