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承认。就算是为了自己不崩溃也不能承认。
在胡乱的挣扎中她的膝盖击中了伊迪尔柔软毫无防护的腹部,电光火石的一瞬,求生欲立刻令鲸头鹳身体的本能抓住这个机会,她双腿收起然后用力一蹬,将伊迪尔使劲从身上掀了下去。
旁边恰好悬空,陡然翻转的视角和失重感令人脑袋一懵,伊迪尔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摔了下去。
“哗!”
隔了一秒多的时间,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鲸头鹳才僵硬着爬起来,走到码头边缘的货箱边低头向下看。
然而那里除了飘散的水花和几根浮在水面上的羽毛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没有飘在水面上大声求救的手和人头,也没有上浮的气泡和溅出的水花。
“……喂?你还活着吗?”
僵硬了一会儿,她冲着水面喊道。
“喂!还活着吗?吱一声!”
“……喂?”
“…………伊迪尔?”
没有人回答她。
也许是过了三分钟,或者五分钟,到了即使现在开始抢救也来不及的时间,鲸头鹳终于意识到不会有人回答她了。
眼睛没有目睹的事情还可以装作不存在,但亲眼看见的事情却无论如何无法否认。
“不,不,”她拼命摇着头缓缓后退,“盖乌斯先生回来会责骂我的……我不要让他失望………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对,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逃走……逃走……逃到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她转身,跄踉着遁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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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街区外的地方,深夜,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机车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驰。
“了解,收到。”“谢谢你的消息,女士,下次会给你们带礼物。”“好的,我知道了,ok,拜拜~”“钱打到你的账户了,老规矩,下次记得给我半价。”
戴着一个简易的黑色头盔挡风的青年在通讯里一个接一个整理收到的消息。
这些消息来自于清洁工、流浪汉、街童、妓女、瘾君子、扒手,还有一些他自己的手下,是平素绝不会被人放在眼里的美利坚城市的底层渣滓,当然,他们自己原本也拒绝同任何人交流。
即使一边开车一边分心二用,他看起来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随着各方各面的消息逐渐堆积成塔,某个计划在他的心中渐渐成型。
“x基因抑制血清代谢时间是20分钟到25分钟,我少说了一点,希望他们不会介意,啊哈?”
“如果再加上爆炸中受伤导致的电解质损失,那么可能是30到40分钟……”
杰森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我可是留给你们充足的时间了,布鲁斯。赶得够快的话至少还能逮住两个活口吧?”前轮几乎是漂浮着拐过一个路口,他没什么诚意地自言自语道。
倒不是红头罩突然善心大发打算给敌人留下一堆经验值,像漫画里的傻逼反派一样等他们回老家升级完毕后卷土重来,再把他反过来刷一次。只不过涉及变种人的事情性质往往就会发生改变,可能上升到政治层面,不管对面是变种人兄弟会还是什么变种人解放阵线的激进分子,这种烂摊子还是丢给正义联盟处理比较合适。
而他,需要把握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用这些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
今夜的冰山俱乐部已经早早闭门谢客。
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正坐在一张赌桌前,面前摊着一堆绿油油的纸片。这是他们每天晚上固定的娱乐活动,然而此时此刻,企鹅人肥胖的身躯被五花大绑捆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过去对他言听计从的秘书正拿着一把手枪指着他的脑袋。
突然响起的一大串警报声打破了这片背景音乐为美钞香气的寂静,玻璃紧随其后传来碎裂的响声,盆栽和柜台被撞倒在地,一辆明显经过改装的机车腾空而起,带着无数倾泻而下的子弹横冲直撞闯入了店面。
拿枪指着企鹅人的秘书迟疑了一秒是否要转移枪口对准闯入者,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移动就被不速之客一枪击倒在地。企鹅人倒是反应很快,他立刻借机挣脱了绳子,抄起一边竖着的雨伞展开充作盾牌,伞的尖端和边沿也如机关枪一样快速发射出子弹和刀片,与此同时他伸手摸到赌桌下方,按响了紧急呼救的按钮。
但驾着机车的不速之客毫不在乎。他开着摩托冒着枪林弹雨横冲直撞地朝科波特碾压过来,就在企鹅人以为自己要被撞到墙上变成一摊企鹅泥的时候,对方转出一个潇洒的摆尾,机车的前轮擦着他在墙根踮起的脚尖停了下来,而对方手中500的枪口正顶着他肥厚的肚皮。
“晚上好,科波特先生。哥谭的超级罪犯们托我来向你问好。”
姗姗来迟的保安们纷纷抬起枪,对准了这个正在挟持自家老板的不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