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鸟儿不该太早离开巢穴,让j叔叔来给你上一课!哈哈哈哈,你喜欢正手的感觉还是反手?”
……
“把她和那个炸弹放在一起。只要我不留下任何痕迹,蝙蝠侠就不能说是我干的了,这位正义的伙伴总是坚持要把罪行和证据联系在一起。”
“杰森!你还活着!……拆了它,杰森!”
“我……解决不了……那个……我要……让你……出去……”
“我要……救你……妈妈……”
“让我来帮你……我们能一起逃出去……”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哒。
他落到了底部。
那不是出口,只是另一座监牢。
“我不是在说企鹅人、稻草人或者泥脸,也不是指谜语人或者哈维·登特,仅仅是他——只有他一个。”
“……因为他从你的生命中夺走了我,他害得我们天人永隔。”
“我不能……我很抱歉,但我……就是不能。”
“……真令人暖心啊。那么如果你不杀这个疯狂的人渣,就由我来做。你想阻止我的话就得杀了我。他或者是我,你该做出决定了。”
“不,求你杰森,别这么做!”
“三、二、一……”
他失败了。
在炸弹爆炸之前,他已经捂着破碎的颈动脉倒在地上。
就像很多年前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试图拯救他的母亲,他在很多年后生命的最后一刻试图带走一个双手鲜血累累的恶棍。
他全部都失败了。
在复生的起点他知晓了上一次的失败,在复生的终点他见证了这一次的失败。
滴答,哒,滴答,滴答。
他的呼吸渐渐停止。
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他总是失败,总是让布鲁斯失望,总是给他带来痛苦。
所以他才没有为他报仇。
他想,如果那是迪克……他的黄金男孩,奇迹小子,他的骄傲,如果是他死在小丑的手中,布鲁斯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他一定会为他报仇。绝对、绝对不会像他一样,被作为一个错误的范例在每一声悔恨和对后来者的告诫中否定。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
他半睁着将合未合的眼睛,沾上手心的自己的血也渐渐变冷了。
象征着生命的红色液体大量地离他远去。
夜风和顶楼的水泥地面一样冰冷。
令人好奇。
带走他体温的是有机物的生命,还是无机物的现实?
[有任何人活着吗?]
……滴答,哒,哒,滴答。
隐约当中,他听见声音。
也许是爆炸的自来水管的滴水,也许是从他的颈部流淌的,欲凝未凝的鲜血。
是谁。
是布鲁斯回头来找我了吗。
……
不是布鲁斯。
或者说只是一个濒死幻觉?
[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随便什么信号,回应我,我会找到你。]
停滞的肺部突然开始运作,它们骤然吸入冰冷的空气,让喉咙里的鲜血流入气管。
他开始呛咳起来,躺在地上抽搐。
疲惫不堪的灵魂告诉他也许他该放任自己再次落入寂静,但他仍不甘心。
……在再度落入深渊之前。
……在再度承认死亡之前。
……在再度被人遗忘之前。
他还要放任他的怒火燃烧。
他会向布鲁斯再度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要布鲁斯证明他仍然爱他,他们之间的回忆并非虚假。
如果他不爱他,那他就再一次去杀死他。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活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
他竭尽全力动了动手指。
他决定暂时原谅布鲁斯。
原谅他选择了一个被胁迫的人质,放弃了一个危险的劫匪。
原谅他没有杀死小丑。
如果那就是他的理由,他应该去相信。
他向他诉说着他的束缚和痛苦,那么作为儿子,他理当试着去体谅它们。
既然杀人会令蝙蝠侠堕落,那就让不会堕落的人来。红头罩会成为那个蝙蝠侠无法成为,但他需要的人。
他终有一日会知道他是对的。
哒、哒、哒。
他会再一次发出呼吸。
他不能让他的父亲再一次因为他的死亡而失望痛苦,让他的仇雠为此感到兴奋或者愉悦。
他不能让他的父亲陷入悔恨,却让杀害自己的仇人成为唯一的赢家。
滴答、滴答、滴答。
他对着眼前的黑暗喃喃自语。
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