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一声大吼,紧跟着砰一声巨响,房门被哗啦踹开,晃动不停。
如此惊天动地的响声,吓得沉睡的铁纲靖从床上跳了起来。
只见刘文静手拿棍子,凶神恶煞的冲过来,紧随而来的是棍子劈头盖脸往铁纲靖身上招呼,还骂道:老子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铁纲靖现在可是飞骑将军,身手敏捷,身形矫健,见刘文静如此不讲理,恢复了以前残暴的样子,吓得他一个翻滚,抬脚踢开刘文静的手,再一个低身猫腰,绕到了刘文静身后,喝问道:好端端的干什么打人?
刘文静转过身骂道:你这个小畜生还有脸问?还敢装糊涂?
手中使出一记力劈华山,棍子朝铁纲靖当头劈下来。
铁纲靖侧身躲过,扭头看见桃红倚在门框上,正嘤嘤地哭泣,心下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这隋朝潘金莲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跟对付武松一个套路。
只听桃红哭诉道:老爷,妾身本来在房中午睡,被二公子练功的声音吵醒。出来见他满头大汗,心想一家人应该相互关心,所以妾身把亲手做的酸梅汤给他送去,给他降一下暑气。谁料到,二公子竟让趁机对妾身那个,若不是妾身用力挣扎,只怕妾身只怕老爷,妾身不想活了
说得好委屈的样子,这女人就是戏多。
最毒妇人心,是一句千真万确的箴言。
桃红就是代表,无疑是潘金莲转世。不对,按朝代来算,应该是潘金莲的前世的前世的前世
铁纲靖冷眼看了一下演戏的桃红,敏捷地躲过刘文静一棍子。
桃红是刘文静宠爱的小妾,老头被迷得神魂颠倒,当然是她说什么都信。
刘树义刚开始一直处于发懵状态,此刻听到桃红的哭诉,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见刘文静气得脸都变形了,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倒,道:父亲,我没有,你要信我!
啊妾身不想活了,依二公子的意思,是妾身水性杨花,啊老爷,妾身不想活了,永别了,老爷,我爱你!桃红装腔作势冲到院子里,拿头往树上撞。
刘文静急道:小翠,快拉住她!
转身就用棍子狠狠打在刘树义身上,铁纲靖又岂是肯吃亏的人?
见此,站起身推开刘文静,吼道:我就碰了桃红,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这话并非无意说的。
此前,他想去瓦岗,与刘树义形成身体控制权争夺的拉锯战,此刻趁着桃红闹事,他想闹得再大一点,好让刘文静将刘树义逐出家门,到时他就可以毫无阻拦地去瓦岗了。
他卧薪尝胆这么些天,今天终于迎来机会,反击必须一击即中,不能再给刘树义任何机会。
好呀,肯认了,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刘文静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脸色涨红,浑身颤抖,怒极!
棍子不断向刘树义身上招呼,铁纲靖想躲,结果双腿被刘树义抢先控制,普通一声跪下,刘文静手中的棍子一下下、结结实实地打在身上,痛得他直咧嘴。
只听刘树义道:铁大哥,你别害我了。
铁纲靖怒道:你再这样跪着,非被打死不可!
死就死,我以死明志,证明我是清白的。刘树义是下了狠心。
刘文静骂道:做了坏事,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怒极的刘文静,没有注意到刘树义体内两个灵魂的对话,只是不停打刘树义。
好在铁纲靖一直用双手护住脑袋和他英俊的脸庞,头部没有受伤。而且刘文静还保存有一丝理性,手中棍子只往刘树义后背招呼。
如今刘树义的身体不再是之前的白切鸡身板,强壮得很,在一顿暴揍之下,虽然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总算没有伤到筋骨。
那边桃红被小翠抱住,倚在树上喊着:我不想活了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偷偷瞧着刘文静暴打刘树义。
怎么回事?
这时住在西跨院的刘文起冲进来问,见刘文静正在狠揍刘树义,立马上前抱住,道:哥,干什么,好端端地下这么狠的手?
刘文静打得累了,喘着气,怒道:他做的好事,真是家丑啊!
刘文起听到院子里桃红的哭诉,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劝道:那你打死树义,这事情就算解决的话,你打死他好了。
老爷那边的桃红又闹起来了,嘤嘤哭道:妾身不想活了,妾身没这个脸活下去嘤嘤
一边哭一边又要去撞树,小翠和另外两个丫环拼命抱住。
这女人,除了撒泼耍赖撞树,就没有其它招数了,效果等同于一哭二闹三上吊。
刘文静看着,那叫一个心疼,怒气又上来了,一边打刘树义,一边骂道:老子打死你这个畜生!
铁纲靖本来想躲,奈何刘树义在刘文静的霸权下,乖巧得跟只小鸡一样,执拗地坚持跪在地上挨打,搞得他没办法移动身体,只能白白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