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少言和沉默寡言, 虽说看着差不多,但二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柴简的家世,认真说起来并不算多复杂, 但他却因为长辈的一些不切合实际的妄想,在成长的过程中多了许多磨难。后来运动开始了, 原本温柔安静的少年又因为那些陈年旧事和亲生母亲检举揭发父亲等等挑战家庭伦理的那些事而受到了不少伤害。
他先是被人当成要挟父亲和祖父的筹码, 逼他二人就范。后又在父母相继惨死在眼前, 悲痛不已时, 受到各种严刑拷打和逼问。连续数日的拷问下来,柴简差点死在那里面, 他那一身狰狞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从小的压抑生活在加上如今遭遇的种种,柴简的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若不是自小一块长大的乌明和乌亮始终不离不弃陪伴左右,柴简这会儿怕是跟本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乌明到现在都忘不了血人一样的柴简的精神失常的样子,有多吓人。
为了将柴简从那里捞出来, 再给他弄到一个下乡的名额,可以说动用了柴乌两家所有能动用的人脉, 光是撒出去的钱就海了去了。哪怕是这样, 他们也是先从东京去了阳市, 再从阳市那边拿到下乡名额一路辗转来到三友村。
路上有乌家俩兄弟的照顾, 又有三友村相对轻松的生活氛围, 到叫柴简的病情有了明显的进展。
不过...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想要恢复如初,这个时间绝对不会短了就是了。
就好比此刻,柴简在吓了司南一跳后,脸上又没了多余的表情。
司南捂着胸口小心打量明显不对劲的柴简,可柴简呢, 眼神淡炎的扫过司南就转身进屋了。
那种面无表情,目无下尘的样子一摆出来,司南就松了一口气。
身体有伤没什么,可别精神也不正常,那这日子可就要了亲亲小命啦。
╮(╯▽╰)╭
躺在炕上,司南还有些心疼借出去的五十块钱。
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借了那么多去?
她完全可以再留下三十,只借陈婉二十块钱。有空间帮忙遮掩,她还是可以做得像今天这样‘倾尽所有’。
固然有爸爸教导的原因在里面,但借那么多出去...好吧,她必须承认哪怕到了现在她仍旧不习惯这个世界的货币购买力。
然后不可否认的是她看到陈婉的眼神时,多少有些心软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觉得如果不借陈婉钱,陈婉会崩溃似的。
她还有空间,空间里的小鸡崽孵化长大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她还有果村,还有被她种下的萝卜白菜,还有哪怕不多,却足够她坚持一阵子的物资,再不济她还有十来块钱傍身呢。所以...对,她不心疼。
在心里将五十块钱换算成两三碗麻辣烫,一张电影票后,司南那股子心疼劲就过去了。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挺好奇陈婉借钱干什么,却也只是一瞬间便将心神转移了。
想着明天要去地里干活,想着手掌心里磨出来的水泡,再想了一回工分,司南的思绪越转越慢,到了最后直接不转了。
司南睡的很熟,乌明兄弟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司南都不知晓。一觉睡到天都黑了,司南才一脸懵瞪的坐起来。
天还没亮吗?
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躺了回去。只刚躺下去,就听到外屋地有动静。司南皱了下眉,还心忖着是谁起这么早。
从空间里拿出平板看了一眼时间,那上面的日期和时间叫司南愣了愣。然后睡前的记忆才彻底回笼。
原来还是今天呀。
收起平板,司南起身下炕。随手拢了拢头发走了出去。
司南的头发很短,发量少,发丝也很软,哪怕睡得今夕不知何夕了,也没有炸毛。
“我睡死了,你们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呀?”这个点了,估计早就饿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做。”
司南一边跟明显就在地窖里的三个人说话,一边往水缸那里走。中午用得不剩一滴水的水缸这会儿又挑满了。用放在缸盖上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倒在自己的洗脸盆里洗手。
和乌明他们仨个搭伙,水不用司南管,园子和自留地也不用司南操心,仿佛她只要管好四人的伙食和那三只小鸡崽就oK了。
洗完手,司南也不用毛巾擦,蹲在地窖口往里面甩了两下,手上的水便都落在乌亮脸上了。
乌亮怪叫一声,刚想对司南说点什么,一旁的柴简很难得的来了一句,“我想吃粥。”
“这个没问题,小米红枣粥还是杂粮粥?”司南想了一下家里的存粮,应道,“晚上炒个土豆丝怎么样。”
司南说完就等柴简或是旁人往下说,可等了半天发现柴简又不说话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问了一回乌明想吃什么?
“小米粥吧,再烙两张饼,其他的你安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