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学校的宿舍楼里。
黑漆漆的单人宿舍里,月光将站在窗口的文颂的身体拉得很长很长。
高高的楼里,他可以看看到载着温诺的车子逐渐离开。
等到车子彻底小时候,他才转身拿起床上已经收拾好的背包,走出了宿舍楼。
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走了侧门。
侧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见他来了,车门打开,车内黑洞洞的。
文颂将背包丢进了车里,上车。
车内。
一切都做好了?
说话的是藏匿在暗影里的人,看不清模样,只听得见声音沉冷。
文颂坐下,点头。
项链已经戴到她脖子上了,她不会发现藏在里面的微型窃听器的。
黑暗里的人嗯了一声。
车子缓缓开动。
文颂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窗外飞逝远离的风景,目光沉沉。
知道在想什么。
*
安淼是开车开出去了一段后才发现温诺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翡翠大吊坠。
绿茵茵的,竟然还在反射着月光。
他惊叹:是那个叫文颂的送你的?安淼知道文颂,刚才送温诺来学校的路上温诺将文颂的事儿说给他听了。
温诺的手把玩着冰冰凉凉的吊坠,嗯了一声。
那小子怎么有钱?这项链可不便宜!
温诺摸着项链,眼眸动了动。
心里的疑惑也再次被勾起了。
这玩意确实不便宜,一块上等的翡翠能赶上一块黄金的价格,甚至比黄金还要贵。
就这吊坠这光滑的触感,透亮的成色,绝对是个佳品。
文颂,一个半个月前连学都上不起需要去当杀手的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他说是他打零工挣的钱。
噗嗤,他是在卖身吗?零工这么值钱。
安淼笑。
温诺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止住笑:说真的,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
温诺当然奇怪。
却也想不明白,皱眉,她取下项链在手里盘弄。
就很正常的一条项链,而已。
安淼贱兮兮地笑了:你戴着不到三分钟就取下来了,小奶狗可要伤心了。
如果你再不闭嘴,等会儿你要伤的可不是心了!
温诺收了项链,冷声开口。
哎,开玩笑呢安淼啧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却也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两人一路无言,一直到温诺手机的微信提示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捞起手机,温诺看了微信消息,微诧。
是安青瑶要回来了。
并且,是已经在路上了。
这,有点着急呀?
温诺看向了安淼:你姐姐要回来了,挺着急的,都已经上飞机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有两天没跟安青瑶联系了,上次联系她都没说要回国的事儿呢。
这么着急忙慌的,温诺难免多想。
什么?
嘎!的一声,车子急刹在了马路上。
安淼听到姐姐两字,吓得踩油门的脚直接踩到了刹车上。
你要死呀!
温诺等着安淼。
安淼吞了吞口水:我姐回来了,那可不生不如死吧。
安青瑶那货从小就以折腾安淼这个弟弟为乐
她的飞机明天到,明天晚上记得跟我一起去接她。
啊?
安淼不乐意,但是却也不得不同意。
哎。
他姐回来了,在仁心诊所无忧无虑放浪形骸的日子,结束了。
安淼想哭。
好在今天还是有值的高兴的事儿的。
一想到回去就可以要到妃子的联系方式了,安淼心里暗暗期待。
仁心诊所。
安淼把温诺送到了住院大楼外。
因为温诺今晚就睡这里了,所以安淼放下她后就自行开车回去了。
深夜的诊所,病人都已经入睡,整栋大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诺没有直接回办公室,在住院部前台浏览了一会儿成堆的病例之后,前往了一处病房。
在病房门口,她深呼吸几口气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厉老爷子的病房。
深夜的病房里没有开灯,但是有月光。
皎洁的月光落在了躺在床上平静熟睡的老人身上,老爷子面色红润,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安静的病房里,温诺拉了椅子坐在了病床边上,认真的看着厉老爷子,他真的跟厉今枭好像呀。
年过古稀的老爷子虽然是在闭眼熟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