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与说明所花的时间似乎比预想地要长许多,等到桐生不自觉地呢喃着宇白碧所告知的那个名词时,从屋外打进来的阳光已渲染上浓浓一层深黄的暮色。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么,桐生君?
这个问题或许反过来问才更合适桐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一开始的震惊感夺走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以致之后宇白碧所讲解的那些晦涩难懂的部分,桐生也只理解到了大概是什么意思的程度为止。
宇白碧拥有着整个世界也只存在六例的珍稀能力——天生异能Apocalypse,其实并没有让桐生感到有多意外,连向他这样的人都能获得铭刀·冰弦刹内所寄宿的灵魂——雪女的认可,在他眼里看来比自己要出色得多的宇白,不论身怀怎样的奇迹都不奇怪。
不过
但是,仅凭这点,就成为了宇白碧被禁足于这座空无一人的天之岩户上的理由,未免也显得有些牵强,更何况,做出这种决定的,是自幼时便一直在照顾她的亲生姐姐。
帝辉弥红莲,真的是你的姐姐吗?为什么,她会
亲人,理应不该是这样沉重的关系才对,虽然桐生已经忘记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埋藏在灵魂中的记忆依旧这样坚定地诉说着。
如果我能知道的话,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愤懑了吧。
姐姐在只有十七岁的时候便成为了三日月最大的神社——出云神社的神主,更是爬到了象征着储君地位的斋王。在我正式担当三日月大社的巫女时,姐姐已经是三日月史上最年轻的女帝了。
她稍稍错开自己的视线,将眼睛藏在黄昏色的阴影之下。
姐姐要比我优秀、完美的多得多,所以绝对不会犯错——最初我是这么期待着的,她所作出的每个决断都有着正确的理由,每个与我的约定都有好好地遵守。
也许只是桐生的错觉,她从宇白碧的话中听到了一丝怀念和骄傲。
但是,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在其他宗家的长辈眼里看来,我也一直只是‘出色的宇白红莲的妹妹’而已。所以我做不到,我理解不了姐姐的想法,也不想着体谅姐姐的心情了,我所能做的只有怨恨,怨恨姐姐为什么不把理由告诉我,怨恨帝为何要将我囚禁在这座岛上,这是这样而已。
宇白小姐,自己也不知道么
准确地说,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吧。宇白碧稍稍伸了一个懒腰,以此来转换自己的心情,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而且,我也不想去反抗姐姐。
为什么?
因为我有着Apocalypse啊。宇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只有拥有Apocalypse的人才能作为三日月大社的神主,这层意义不仅仅是对于帝,对于整个三日月的人民来说也是如此,如果作为国之象征的巫女去反抗自己的国家的话,至今为止支撑着三日月的基础也会崩塌吧。
果然,桐生觉得面前的少女很耀眼。
她完全是摒弃了个人的情感说出的那番理所当然的话,无关她与姐姐之间的恩怨,无关自己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只是完全出自于宇白碧自身的责任感。
在某种意义上,宇白碧牺牲了自己的人生,换得的只不过是无数人怀有的那份虚无缥缈的信仰罢了。
那个Apocalypse,就是宇白小姐在山顶用出的那份力量么?桐生总觉得自己再追问下去,未免太不尊重宇白碧自己的意志了,所以他便换了一个话题。
不是哦,宇白眨了眨眼,否认道,桐生君大概没有什么实感吧,但是,Apocalypse是一种更复杂、微妙的能力,比起其他的天生异能来说,反而十分缺乏攻击性呢本来应该是这样。
咦?但是,我看到的是——
昨天宇白碧所展现出的实力连神明也能正面压制,即使对方只是来自遥远过去的残魂,但和她交过手的桐生却知道,所谓神明,其在规格上便与人类有着天差地别。
我也不太清楚,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份力量的存在,宇白摇了摇头,确实,我能感受到这份力量,有一部分是来自于Apocalypse,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在觉醒天生异能的那一刻起便该知道了。
宇白碧捏着下巴,沉思着。
而且,和其他随机挑选适格者的天生异能不同,Apocalypse只会诞生在三日月的国土上,本来,三日月的文化也是因此而诞生的——
每一位Apocalypse的拥有者都会成为三日月大社的神主,但没有任何一个先例同我身上发生的现象有所对应。
也就是说,这个力量是宇白小姐独有的可以这么理解吧。
虽然是这么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