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不长不短的黑发用简单的发结扎成马尾,漂亮的墨色眼瞳如黑曜石般反射着晨曦的光辉。
时间好像静止了,少年用手撑着竹席,克制着自己因心跳加速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女孩的眼睛眨了眨,仿佛不敢确定少年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的事实。
那、那个舌头打结了,组织话语的能力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逐渐溃散。
唔女孩突然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在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你醒了啊。
啊,嗯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发烫,他除了点点头承认之外,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为好。
意识恢复过来了吗?这是几?能不能看清?女孩竖起四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摇晃着。
四
好,看来神智还很正常。女孩点了点头,口渴了吗,想要喝水么?
嗯虽然他并没有感到有多口渴,但不知为何,他不愿对这个女孩作出拒绝的回应。
女孩从房间内的水壶里倒了些水到瓷碗中,递给了他。
谢谢下意识地道谢后,他小口小口地将清水灌入嘴中,甘甜又清凉的山泉水滋润着他的喉咙。
这样一来应该能顺畅地说话了吧,虽然觉得你可能肚子也会饿了,但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不能做饭给你吃。
不,不用那么
所以、也许有些突然,不过我有些问题,你能够如实地回答我么?
女孩走到外边的檐廊上,看着不断在池塘中摇晃的竹水鸟,向少年发问。
唉?好的。
你是谁?为什么能进入到这里,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沉默了?不方便透露么?
不,那个对于女孩的问题,他虽然理解字面上的意思,但却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我不知道记忆仍是一片空白,虽然内心的不安感被消除了,但脑海中那片被浓雾包围的隔阂依旧在折磨着少年的思考。
我能理解为你在装傻么?女孩摇晃着双脚,微微张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他这样答道。
也就是说,你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女孩回头,淡淡地望着他。从那张脸上,少年读不到任何强烈的情绪。
你的名字、你的出身、你的目标和愿望、之所以来到这里的理由,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么?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相信我吗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
居然把需要选择的烦恼抛回我的头上,真不厚道。
对不起
这里是三日月本土,三日月大社的所在地,天之岩户,对这个名词没有印象么?
没有。
从外表上看你也是三日月人,连这个地方都忘了,即使是记忆丧失,程度也太彻底了吧。
这里很出名?是类似于首都一样的地方吗?没来由地,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态度很傻气。
你脑袋坏掉了?女孩爬到他的身前,用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
才、才没有虽然他确信自己的心智处于正常水平,但对于现在自己一片空白的内心,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像女孩所说的那样。
唯一的线索是那片纯白之地中的雪一样的少女,但对于那个地方本身,他也没有明确的印象。
真奇怪黑发是三日月人特有的体征,但蓝眼睛却又很少见,说不定是莱茵种?不,莱茵种应该是没有双脚的女孩微皱着眉头思索着。
我
他突然理解了神秘少女所说话语的涵义,名字是自我的象征,连这个都失去了的自己,连是否为独立的存在都无法确定。
心脏处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刺痛,像是有长刀插入自己的胸口,这样的意象一闪而过,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那把宛如实体寒冰铸造的,清冽又肃正的刀刃,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几张片段般的回忆,可他就连这些也梳理不清。
想把讯息传达给面前的这个女孩,喉咙却像打结了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看着他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孩轻叹一声,眼帘低垂。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到此为止吧,请别再去勉强自己了。
这样可以么?
哈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本来,按照正常流程的话,我大概会架着刀来审问你吧。能通过那位帝的结界魔法红莲封绝的人,其手段和目的照理绝不会简单。
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刺客——但是那样又不太合理,毕竟没有哪个暗杀者会把自己封在冰里,毫无防备地把自己暴露给目标整整七天七夜的时间。
唉?刺客?冰?七天七夜又是?
似乎是看到了自己预料之中的反应,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