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就这么着急前往彼岸么,碧?帝的语气仍然是那么生冷,明明是被强烈的血缘所羁绊的亲姐妹,二人的距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你真的是姐姐么?还是说,只是我内心不愉快的记忆复苏了?宇白撇撇嘴,生死的问题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要见到红莲,不论怎样的心情都会变得复杂起来。
谁知道呢。红莲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希望姐姐的年龄能倒回去十岁。
你还是像平时那样,对无意义的细节很执着呢。
姐姐,宇白收起半开玩笑的表情,为什么,你会同意让我去西斯提亚大陆?
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的你不是最为清楚么?
果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达莉娅·德·劳伦斯有着天生异能吧?
怎么,拥有着洞察未来能力的你,连这一点也弄不清楚吗?红莲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这是不可回避的命运,你也明白的吧,能在此时此地见到我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的亲妹妹马上要死了,作为姐姐就只有这点想法吗?宇白有些赌气似的问道,她不在意帝的目的,遇到达莉娅也好,被七夜背叛也好,她是在预见了这一点之后,仍旧做出了无二的选择。
只不过,在最亲密的血亲处于生死攸关之际,辉弥红莲连眼也不曾眨过一下。内心的某处似乎被扎破了,眼角泛酸,却怎么也不想让泪流下。
我也说过了吧,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死亡的命运还为之过早。
你的意思是,总有一天我便会迎接早已注定好的死,不是这样么?
辉弥红莲沉默着,没有回答。
为什么宇白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手心里,产生一阵阵刺痛,我们非要互相残杀呢
这是世界的意志,是由未来引导而出的结果。
那为什么——!她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喉咙颤抖着,将压抑着的内心一并爆发而出,为什么我一定要被选上不可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纠结这种问题么。如果将其归为单纯的不幸,你会觉得比较轻松吗?
轻松什么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只是想稍微撒一下娇罢了不过,现在的姐姐应该没办法理解吧。
历史,是从什么时候变为一条直线的呢?
世界的命运将会被改写。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红莲这样说道。
唉?
总有一天你将会知晓的,碧。还有,时刻注意蕾布莉安·克洛法斯特的动向,这是忠告。
蕾布莉安姐姐为什么会知道她?
为什么呢,你来揣测一下如何?罕见地,红莲绕了个弯子,没有正面回答宇白的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也是时候让你离开这里了。
她缓缓举起左手,在宇白碧的左肩胛处,有淡淡的红莲状印章亮起。
等、等一下!姐姐!宇白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虚幻的人影,距离的概念似乎消失了,近在咫尺的二人,却仿佛正在一寸一寸地远离。
明明自己还有好多话想说。
哪怕一直用那冷淡的语气也好,哪怕一直板着那张讨人嫌的脸也好。
这样的时间,不知多久才能有一次
神术·纹章恩赐。
强烈的光驱散了冰冷与黑暗。
回归于现世之梦吧
我的妹妹。
睁开眼的一瞬间,所有的知觉似乎在同一时刻一并恢复。
被轻薄的温暖包裹着,覆盖在右腹部的灼烧感消失了,意识飘然,似乎在轻柔的空气中悠游旋荡。
努力眨了眨眼,过剩的色彩挤到干涩的眼睛里,将残留的泪水排出。
第一眼看到的是木制的悬梁,晨露的清新与奶制品特有的甜香骚动着鼻翼。
待视野中的色块逐渐沉淀下来,蕾布莉安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哪里。
窄窄的木板床,铺了一层薄薄的棉絮,麻布织成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左侧的墙壁上开了一扇小窗,索拉的光从外透射进来,有些亮得刺眼。
喉咙干得发疼,努力吸了吸鼻子,想把那一阵食物特有的香气留住。
咦?你醒了?
一只小巧的手在蕾布莉安的眼前摇了摇,晃地她眼睛有些发晕。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床边摆了一张小板凳,上面坐着一位陌生的女孩。
看上去大概有十三、四岁,女孩有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穿着简单的粗布短裙,膝盖上放着一个带着锈斑的铜盘,上面有一块黑面包和一杯牛奶。
腹部传来抗议的空响,不由自主地,蕾布莉安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想伸手去拿盘子上的食物。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