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七夜无声地收刀回鞘,跨过宇白半死的身体,来到达莉娅面前。
干得好,悠(Yu)。
达莉娅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黑发,仿佛是在亲昵自己家养的小狗。
她看向似乎还不能接受发生了什么的蕾布莉安,享受着她那不知所措,自信从根源上被摧毁的表情。
好了,蕾布莉安·克洛法斯特。现在的你还能说出四对一这种话么?虽说我也没想到计划能进行地那么顺利,不过谁也不会讨厌意外之喜吧。
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如何,想要改变决定还来得及哦?
没等蕾布莉安开口回答,实质的怒火便在她身边爆发了。
桐生七夜!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夏尔芙银牙紧咬,长发随着身体微微颤抖,好似攒动的金色火苗。
你这样做,不怕愧对于自己的剑吗!对信赖自己的人施以卑劣的偷袭,这样的的你还算得上一位剑士吗!
蕾布莉安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夏尔芙,哪怕是在那一夜,在决定对蕾布莉安拔剑相向的时候,她也未曾表现得如此愤怒。
但是,蕾布莉安理解她的心情。自己尊敬的对手突然做出这样的行径,夏尔芙渴望再度堂堂正正与其对决的愿想,也一定化作了破碎的泡影吧。
就如同自己想要帮助宇白,却最终什么也没能做到一样。
没用的,布兰克贝尔家的大小姐,达莉娅看着夏尔芙,仿佛在看一出滑稽的表演,他已经听不到你的控诉了,准确地说,是我不想让他听到吧。而且,不论你的感情是多么激烈,已经发生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达莉娅·德·劳伦斯——
说了那么多,我都有些厌烦了,那么,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作为拥有卓越才能的人类,在这里死掉不会觉得过于可惜么?
别开玩笑了。蕾布莉安沉声道,今天,没有一个人会被你杀死。
恐怕,达莉娅是背地里对桐生七夜做了什么手脚吧,大概率是洗脑或是心智操控一类的精神系魔法,否则,那名少年是不会对宇白做出这样的事的。
少女在浴室中吐露自己的心声,因害羞而渐渐发红的脸颊与神情,那副光景在蕾布莉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她羡慕的感情,是奢侈的烦恼,是抛却一切也想要获得的事物。
所以,她无法相信——
我想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驳倒你,达莉娅·德·劳伦斯,所以,我就简单明了的和你说吧——
我要在这里打倒你,救下宇白!
无法相信会有人背叛那天真浪漫、率真中带着一丝别扭的少女。
是么,你可真是顽固,还是该说天真呢。达莉娅叹了一口气,随后却露出淡淡的微笑,也罢,上一次被别人叫嚣着要挑战我的时候,不知是几年以前了呢,真怀念。
正好,我还为没能参加这届大会而感到稍稍的遗憾,这样看来,现在不正好是二对二的局势么。
就让被我无礼打断的大会再度开始吧,虽然对手有些不尽人意,但也姑且能给我带来一些乐趣。达莉娅对蕾布莉安二人行礼,以示自己对赛场上对手的尊敬。
夏尔芙,虽然我知道这样有些任性
多说无用,蕾布莉安。夏尔芙拔出阳华灿烂,亮红色的光纹覆盖在纯白的剑刃之上,昭示着这把魔导兵装已经进入了完备状态。如果在这里退缩的话,我就变得和那个男人一样了。
而且,我也想救出宇白小姐,她是蕾布莉安来之不易的朋友吧。夏尔芙对蕾布莉安回以安慰的笑容。
谢谢,夏尔芙。蕾布莉安点了点头,浅灰色的眸子里似乎有微光闪烁。
好了,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所谓天才的实力,究竟有怎样吧。达莉娅拍了拍桐生七夜的肩,伏在他的耳畔轻声说:
去吧,悠,我的骑士(Knight)。
桐生七夜深蓝色的眼瞳微微瞪大,他半机械地握住冰弦刹的刀柄,宛如实体的寒气喷涌而出,仿佛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刀刃夺走了周围空气中的温度。
他沉默不语,垫步冲刺,冰蓝色的刀锋化作一点寒光,直突突地朝蕾布莉安袭来。
亮白色的光芒爆发,刀剑交鸣声响起,长刀与轻剑紧紧咬合,夏尔芙冲到蕾布莉安面前,抵挡住了这一次突击。
阳华灿烂的剑刃迸射出激烈的火花,与通体透着寒气的冰弦刹呈鲜明对比,仿佛火焰与结冰。
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夏尔芙盯着眼前的桐生七夜,漂亮的深蓝眸子里没有半分神色,就如同提线木偶,从刀上传递而来的重量也十分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