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芙恢复了她日常的打扮,长长的金发散落开来,鬓角处扎着两股小辫子,正随着风微微摇荡。
装束则是略显严肃的正装,女式的马术服与马裤,夏尔芙很喜欢骑马,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一个小爱好,蕾布莉安也是偶然得知的。
腰间的剑鞘是瑰丽的白色,纹有繁华的花纹,而静静躺在其中的剑,也时不时微微散发出洁净的光辉。
那不是夏尔芙日常的佩剑,即便尚未出鞘,蕾布莉安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是她头一次,只单单从一柄武器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
不会是传家宝之类的东西吧蕾布莉安暂时收敛起这些想法,现在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蕾布莉安
意外地,从夏尔芙脸上没感受到多少动摇,她的眼神依旧如湖水般平静,宛如一口碧色的清泉。
看来你好好遵守了约定呢,夏尔芙。
那是,自然。夏尔芙轻轻拂过右腰处的剑柄,那是她应蕾布莉安的要求而带来的。
在我讲明一切之前,你有什么想先问问的吗?在看到这一切之后。蕾布莉安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双手别在背后,像是个等待大人问话的孩子。
这座城堡的拥有者,是谁?
嗯如果是说它的最后一任主人的话,是塞勒姆·梅菲斯托费勒斯。不过现在他早就已经化成灰了吧。
塞勒姆梅菲斯托费勒斯那个,巫妖大魔导师
没错,就是他。有着灭国的亡灵一称的巫妖,最后死在三帝国联合的征讨之下。而这里,大概就是他的埋骨地了吧。
夏尔芙低着头,沉默着,握住剑的左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蕾布莉安的话打破了她最后仅存的一丝幻想,仅仅是和这样的名字牵扯上关系,就已经违反了魔法评议会所订下的禁律了。
蕾布莉安你,和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夏尔芙沉下自己的心,再度向蕾布莉安投往坚定的眼神。
那就要牵扯到我的故事了,我今天想与你讲的,就是这个。你有耐心听下去吗?
嗯
得到夏尔芙的肯定后,蕾布莉安把目光望向天空。即便被重重的乌云所包裹,今晚的阿尔忒弥斯依旧忠实着履行自己的职责,给夜幕中的人们带来一丝指引与慰藉。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蕾布莉安无端想到。
记忆飞往遥远的过去,尘封着的雪与泥再度被撬开。
冰冷的触感缠绕上自己的手指,但那只是幻觉。
关于我的姓克洛法斯特,夏尔芙应该很清楚吧。
嗯。
现在居住在王都内克洛法斯特宅邸的西格尔·克洛法斯特,并不是原本克洛法斯特侯爵的直系后裔,而是以前居住在王国第二大城市索菲亚的表亲。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在五年前的终末之降星中,克洛法斯特家的庭院被流星砸中,扩散的冲击将整个克洛法斯特家宅夷为平地
然后,当天处于家中的侯爵与侯爵夫人,还有克洛法斯特家的长女连同家仆在内的十五人,全部遇难了。生还者为——零。
不知不觉,蕾布莉安的舌头有些打颤,温热的泪滴落脸颊,即便过去了那么久,那一天的场景依旧会时不时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死亡、绝望、死亡,接着全部都是死亡、死亡、死亡那天,蕾布莉安在一瞬间,承受了不知多少人的死。
只有我作为艾尔蒙特学院的学生,在学院长张开的结界中活了下来,家族里的所有人全死了,除了我
蕾布莉安这是蕾布莉安第一次,亲口向夏尔芙提起自己的过去,虽然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但在这一瞬间她才知晓,那一天对蕾布莉安来说,代表着怎样的悲痛与绝望。
原本应该是我通过世袭获得王国的爵位,但是我拒绝了,理由有两个,第一个,也是我对外声称的,那就是想继续专心在学院里学习魔法,不想继承家族的田园和产业。
第二个,也是真正的原因,那就是,我——蕾布莉安·克洛法斯特,并不是天生就是克洛法斯特家族的人。
唉?你说什么夏尔芙今晚第一次,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是被领养的,也就是说,我的体内没有流淌着代表着克洛法斯特贵族的血脉,虽然法律上规定了我是克洛法斯特侯爵的次女,但是我的内心并不能接受
我没有资格去继承原本属于贝蒂的东西
提到了夏尔芙不曾听过的人名,但看着蕾布莉安悲怮的神情,夏尔芙决定先忍耐一会儿,安静地等她说完。
我啊,直到六岁的时候,是作为一名孤儿,在王都内的孤儿院长大的。虽然时常会挨饿,但福利院的修女,还有大家都非常友善,虽然清苦,但我至少还算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吧
但是在我六岁的时候,因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