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她不过是对纯白之铃全身散发出的不可思议的密度与美感所震撼,并不能理解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只能用定义模糊不清的神器来称呼它。
但自和那个黑袍女交手之后,她才从那个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概念。
现在再度见识到纯白之铃光芒的她能够笃定,这柄剑与那个黑袍女手中的暗色匕首Umbra一样,是属于超乎一般武器的概念兵装(Idea Enemy)的范畴。
虽然父亲大人给予了自己使用这柄剑的权利,换句话说,他认可了夏尔芙的剑技足够配得上它,但同时那名公爵也明白,自己的女儿不会为了满足私欲而去使用这把剑,那是他对夏尔芙·布兰克贝尔这位未来的王国女公爵的信任。
在承载了这样的期望后,哪怕到了现在,夏尔芙也依旧在犹豫着,她应该去使用吗?去用这把代表着布兰克贝尔的剑,对准蕾布莉安
左手在颤抖着,双脚不自觉地退后几步,想离开这里,如果是现在的话,那还来得及——
——汝,在迷茫着吧?
叮铃铃铃——飘渺的女声传进了夏尔芙的耳畔。
夏尔芙身体晃了晃,以为刚刚那是幻听,但是回过神来,发现确确实实,是有什么在和她说话。
这个声音是莫非但是为什么?
先前的女声,毫无疑问是从眼前的剑,也就是纯白之铃上传出的,但是,剑会说话这一点,夏尔芙从来没遇到过,也没有听到过历史上有这样的传闻。
——无需过度拘泥于自己见闻的浅薄,小姑娘。
从剑格内的银光内,又是一阵轻快的铃音传出,虚幻的声音再次飘了出来,但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身体的外部,而是直接作用于夏尔芙的脑内。
骗人的吧,剑会说话?
——不要轻易定下如此的结论,确实,现在吾的外形接近于某种兵器,但是,论起吾之内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剑可以概括的。
内在是指Idea Enemy吗?夏尔芙逐渐冷静了下来,奇迹般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她意外没感到什么抵触,反而逐渐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对话中。
——Idea Enemy?真是没什么品味的称呼呐,不过,就概念这一点,算是误打误撞有些相符吧。
那是什么意思?
——哼,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比起这个,现在是汝的事更为重要吧。
我的事夏尔芙的眼眸低垂了下来,难道,自己的心被眼前的剑之声所看破了吗?
——汝在迷茫着,自己究竟应不应该对自己的亲友挥下裁决的剑刃吧?
嗯虽然是这样,但是,我——
——愚问!
唉!被严厉地斥责声吓了一跳,纯白之铃发出了微微的颤动,那是它在对自己生气吗?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适格者,吾在这里幽隐的五百年间,还是第一次见。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夏尔芙的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在那么多天内一直在困扰着自己的烦恼,竟被眼前的剑贬得如此一文不值,说实话,她的心里有些不服气。
——汝应该也是赛门·布兰克贝尔(Simon·Blancbell)的后裔吧。吾问,汝为何要拿起剑,汝的剑,是为了自己而挥舞吗!
我的剑是为了谁?
绝对不是为了自己,那是夏尔芙在父亲的指导下第一次拾起剑的时候,便被教导的事。
布兰克贝尔流剑术,是为了守护什么,才被创造出来的流派。
——即便是朝着自己至亲至爱的友人,汝所要斩断的也并非私人的羁绊与情感,因为你的汝从来都不属于你自己,仔细想想,汝的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我的剑是为了守护正义、法律、公理、荣光为了制裁邪恶、不公、贪婪、耻辱夏尔芙如梦呓似的背诵着那些句子,那是布兰克贝尔的家训,是她在幼时就不断被灌输的理念。
——正是如此。
感觉有轻柔的双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身体被莫名的温暖与光包裹着。
我
无声的泪滑落她的脸庞。
——没办法,就让吾来拉汝一把吧。
感觉有无形的力量在自己的背后推了一把,身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