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一口口水,蕾布莉安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只需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这里究竟藏了什么。
抱着无论这之后出现什么也不能动摇失态的心情,蕾布莉安转过头,看清了那道光的真相。
什、什么?
那是一个巨大的培养槽。
圆柱形的密封玻璃培养槽内,盛满了不断发着荧光的透明液体,那便是不知名的光的来源。
然而让蕾布莉安的惊叹失声的,是那培养槽中的内容物。
女孩子?
漂浮在满是无色液体的槽中的,是一个**着的女孩子。
那是一个面容苍白,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银色的长发泡在水里,像柳丝一样散发开来。
少女的眼紧闭着,就像被制成标本的昆虫,她的生命似乎被囚禁在了这个容器里。
人体试验不,这个人,还活着!
时不时有微小的气泡断断续续地从少女的嘴角冒出,这是她还有着呼吸活动的证明。
蕾布莉安的手不自觉地触碰到了那层玻璃,她突然想到,眼前这位少女的面容,与在外边书架上看到的画中肖像简直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蕾布莉安努力想象二者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再次发生。
被蕾布莉安碰到的玻璃悄然碎开,枝条状的龟裂以此为中心蔓延开来,培养槽开始崩裂,好似静止的空间重新开始运动。
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对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瞳,就那么与蕾布莉安的目光正对上了。
液体从细缝中流出,濡湿了蕾布莉安的衬衣,玻璃的碎片不断从培养槽中剥离,划伤了蕾布莉安的手腕,鲜血像细小的溪流一样滴落在地面,与槽中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但蕾布莉安没有在意,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槽中的少女,少女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与她四目相对。
终于,已经崩塌的槽体结构支撑不住液体的压强,应声碎裂。
玻璃碎片如瀑布般溅出,割伤了蕾布莉安白暂的脸。
但她仍就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少女的双脚踏上地面,细小的脚腕似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下一瞬间便向蕾布莉安的胸前倾倒。
像是抱住了用十二月份的初雪堆砌起来的雪人,少女身体散发出的寒气让蕾布莉安的手不断发抖。
但还是没有松开,准确地说,是某种莫名的情感阻止蕾布莉安这么去做。
少女白瓷般的手环住了蕾布莉安的后背,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在一起。
好冷
蕾布莉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脑的思考停止了,她甚至忘记了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只是倾听着,从耳旁传来的微弱声音。
艾蕾好冷
蕾布莉安稍稍加大了双臂的力道,将少女的身体贴得更近。
借此,哪怕是多一丝也好,能够给予她更多的温暖。
这样真的好吗,哈德斯菲尔德?就这么把塞勒姆的研究资料便宜了那个小姑娘?
伊法尔山脉上,瘦小的男子举着双筒望远镜,在观察着远方的动向的同时,一边不经意地向身旁同样穿着黑色袍子的女人发问。
闭嘴,斯特鲁奇,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碎什么?之前讨论的时候你不是也已经同意了吗?
黑衣女子把玩着冷杉掉落的枝条,长长的黑色兜帽盖住了她的脸,让人把握不到她的神情。
我只是担心,她真的会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吗?
没关系,我相信她。
呕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有点让人反胃。
找打么你?
哈德斯菲尔德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捏碎了细小的树枝。
就算不放心也没有办法,素体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被制造的,就算你我拿到了塞勒姆的研究,也没什么用。
那按你的话说,那个十七岁的蕾布莉安就能办到吗?虽然她好像是什么克洛维亚斯十年难遇的天才,但离真正的大魔导师还差得远吧。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就办不到,所以才说你蠢。哈德斯菲尔德没好气地摆摆手,那家伙有着天生异能,如果说现在谁最有潜力能解读塞勒姆的研究,她就是最佳人选,懂?
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斯特鲁奇选择沉默。
而且就算我们不去强迫她,她也会自己乖乖努力去办这件事,我们只要在背后稍微引导一下就行,这么好用的棋子,哪里有不用的道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恐怖哇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连黑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加入这边?
当然是为了权力!金钱!女人!因为按正常的路子肯定行不通,所以我觉得这边比较有搞头。
斯特鲁奇突然激动地说起自己浅薄的理想,哈德斯菲尔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