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帝最终没有死,还对他生出了许多不满和猜忌。
唐与歌很清楚,以傅蕴的能力,最终还是会将权力握到自己手上。陵帝那个草包,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这场意外,至少也会耗费他几年的时间去筹谋和处理这些多出来的棘手之事。
换言之,起码两三年内,她都可以清净了。
之后就算傅蕴再掌权,两国也不可能再吞掉彼此了。
如此,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快要完成了吧?
抬头望了望苍茫的天,本是她费尽心思要完成的事,如今胜利在望,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侧眸望了望身旁驾马的纪俯林,心中泛起些不安。若是她走了,纪俯林该怎么办?
这对他来说,是否太过残忍!
感受到她的目光,纪俯林也侧目来看她。
漆黑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被搅动的一汪秋水,泛起波光粼粼。
那是许久都未曾在他眼中见到的神采,将他映衬得耀目极了,唐与歌忽就看呆了。
心中翻滚起巨大的不舍,搅乱了她的思绪。
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划过脑中,或许她可以算计一下那个狗系统?
见到她眼中有些明显的惊艳神色,他也忍不住微弯了嘴角,开口问她:“在想什么?”
声音低沉,温柔极了。
唐与歌在这刻就一个感觉,自己真是捡着大便宜了!这么完美的男朋友,上哪儿领啊
!
面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她扯了扯缰绳,凑过去一些,“在想,怎样才能长久留在你身边。”
见他忽然怔愣的表情,她撅了撅嘴,“怎么?后悔了?我可是知道,你送我那根玉簪的意义,你别妄想赖账啊!”
他有些意外,可被她如此认真的注视,愈发觉得照下来的日头有些燥热。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夹了夹马肚子,往前几步跑开了些。
难不成还害羞了?!她咧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瞥见旁边程岩和徐明投来的极其八卦的眼神。
“嘿嘿,”她干笑两声,“你们将军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
两人的脸猛地抖了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竟然会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纪俯林?!真是见鬼了!
行军两日后到达荥阳,大军入城休整。
再次住进将军府,一切似乎都未变,可心境已是大不同。
唐与歌站在院子里环顾着这个当初她穿进来时第一眼便看见的院落,心中泛起些后知后觉的恍然。
来的时候,她真没有想到会把自己赔进来,而且还赔得如此心甘情愿。
笑着摇了摇头,刚想感叹两句命运的安排总是如此出人意料,却又如注定般让人无法抗拒时,纪俯林走了过来。
“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下。”他道。
“谁呀?”
“一会儿便知。”他说罢挥了挥手,便有人领命下去了。
唐与歌有些好奇,她在陵国并无故人,
有谁需要她见?
正思索着,士兵们已经带着一个人上来了。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很不起眼。唐与歌有些纳闷,这个人她从未见过,与她有何关系吗?
这时,忽然听得纪俯林在身边道:“阿嫣,你看看这是你的父亲吗?”
唐与歌一愣,侧头惊讶望着他。
而那个中年男子也是猛地一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唐与歌。
“阿嫣?”他刚上前一步,便被士兵们架住身体,动弹不得,“你是阿嫣?”
唐与歌很快恢复了镇定,转过头来打量那个男人。
“我的名字,你也配叫?”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你真是阿嫣?不对不对,阿嫣已经死了,早就死了!我亲眼见到李老拐把她丢进乱葬岗,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听得心中气涌,上前就是一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力气之大将他整个人都扇倒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是替死去的阿嫣扇你的!”
紧接着又是一耳光扇在他另一边脸面上,瞬间他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
“这一掌,是替阿娘扇你的!”
若是阿娘知道阿嫣死的这么惨,心怕是都要碎成粉末了!
“我告诉你,阿嫣是死了!死在了李老拐把她扔进的乱葬岗里,死在了她亲爹的眼皮子底下!活过来的是我!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阿嫣了。我发誓哪怕化身厉鬼,也要索你的命!”
赵义跌跪在地上,浑
身颤抖起来,“你是恶鬼!你是恶鬼!你已经死了…你明明已经死了…不!你不能索我的命,我是你爹啊!”
她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