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俯林垂下头来看她,眸中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偏执和疯狂,嗓音喑哑得厉害。
“好啊,我可以退兵。只要你可以答应我的要求!”
她微微一怔,“什么要求?”
他冷眼瞧了一眼傅蕴,然后盯着唐与歌,唇边浮起冰冷的笑。
“我要你永远离开他,随我回愉国。”
明知道她不可能答应,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留在傅蕴身边。
可那点卑微的期盼却还是难以遏制的涌了上来,令他几乎僵硬地握紧了她的手臂。
虽然极度克制,可他脸上僵硬的神情仍旧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想要看穿她的脸上每一个细微变化的表情。
他绝对无法忍受她与别人双宿双栖!哪怕用尽一切办法,哪怕被她恨!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唐与歌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提什么要求,心下还紧张了一番,没想到竟是这个?
她想方设法混进军中,为的就是能再遇见他,回到他身边。
这段时间与他分开,心中思念愈发强烈,她都快要害相思病了!刚才猛然看见他,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差点就想要当场将他按倒,先狠狠吻一顿再说!
再三克制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心想不用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缠磨他。
所以她根本毫无犹豫,当即就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纪
俯林猛地一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傅蕴已经急得一把拉住她,“与歌!”
她回头看他,“傅蕴,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守好陵国。”
他浑身一颤,后槽牙咬得紧紧,怒视着纪俯林,“绝无可能,我不答应!”
纪俯林也已经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冷冰看向他,“由不得你!”
傅蕴急得想要将她拉回去,纪俯林面色一寒直接挥剑刺来。他不得不接招,两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唐与歌无奈,喊道:“傅蕴,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我已经决定了,你就放我走吧!”
纪俯林听得更是气怒,一剑下去直接抵住了傅蕴的咽喉,“够了!你若执意如此,我也可以就此挟持你。主帅被擒,你的军队还有何能力与我抗衡?”
他不是在威胁他,他说的都是事实。
若不是唐与歌坚决用性命护住他,纪俯林真的很想一剑杀了他!
“傅蕴,你快走吧!”唐与歌看着有些着急,他不要命,她还想要呢。
他垂目看了一眼抵在咽喉的剑尖,然后盯着唐与歌。
眼眶泛红,看起来极委屈,似被情人抛弃的怨妇一般,目光凄诉着受到的背叛和抛弃。
这目光令唐与歌头疼极了。他这样只会令纪俯林更加愤怒,他何必要去激怒他!
再让他们两个这么纠缠下去,怕是不死不休了。
唐与歌深吸口气,心理建设了一番,然后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剑
刃,鲜血顿时顺着剑身滴落下来。
“与歌!”
“唐与歌!”
两声惊呼,他们都被她吓了一跳。
她丝毫不为所动,仍旧紧紧握着利剑,目光射向傅蕴,脸色沉沉,“傅蕴,你究竟走不走?!”
他神色变幻不定,唇角抿得紧紧死死盯着她,身形却仍旧没动。
她把心一横,握紧剑刃的拳一移,顿时痛得狠狠抽气,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血流如注,汩汩不断落入地面。
“住手!”
傅蕴心惊肉跳,她割得这么深,伤了神经手就废了!
他咬紧牙槽,“我走!”
听见他终于答应,唐与歌松了一口气。
傅蕴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一眼,满眼不甘,“与歌,且不说如今尚在陵国境内,就算你回到了愉国,我也终会将你夺回来!”
说罢,他狠狠打马而去。
直到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她才倏然放松了身形,松开剑尖。
“哐啷”一声,剑身落地,她吓了一跳,回头望去。
只见纪俯林双眼漆黑如墨,黑沉眸子一瞬不动地盯着她。深不见底的黑潭内,似乎翻滚着激烈的暗涌,压抑着毁天动地的强烈情绪。
这样的目光,她熟悉又陌生。
她逃走他追来,她便见过这样的目光。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浓烈了百倍!
他没有说话,伸手拉起她的手腕,看了眼她满是鲜血的手掌,紧抿着唇抬头又狠狠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极为复杂,有强烈的嫉妒和愤怒,又有心惊
和痛惜。
这一眼就叫她几乎承接不住,心虚地避开了目光。
他扯下一块布条裹住她的手掌,动作之时,呼吸微滞,蹙眉似在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