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音姑娘,将军吩咐了,若是您想出府,可以带上侍卫同去。”
唐与歌独自用着早饭的时候,听见程岩的声音响在门外。
终于可以出府了!
比预料中来得更快。她捏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缓缓勾起唇角,应了一声“好”。
谁先动心,谁便输了。
所以,你一定会由着我,不是么,纪将军?
在知道纪俯林夜不能寐的隐疾之时,这个计划便在脑中形成了。
药包不过是借口,为的就是可以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提起,她被限制了自由,买不到药材,只能在府中寻些常规材料。
为了确保他明白,她极为自然地说了两遍。
他也听进去了。
一个药包、一晚时间,便换来了可以出府的机会。这个买卖真的很合算!
她快速吃完早饭,然后带着两个侍卫,迫不及待就出了府门。
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不得不说,自由的味道真的是太棒了!
两个侍卫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只跟在可以看得到她的地方,大多数时候只要她不专门去找,甚至都注意不到他们。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再进一步稳住纪俯林的不安。
于是脚步不停直接去了中药铺,抓了几方中药,然后将其中一副碾成粉末,装进药包中。
第一次出门不能多待,虽然很想到处走一走,但是为了大业,她忍住了。做完这
些事,拎着几幅药材就径自回了府。
等待纪俯林的时候,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直到脖颈酸疼,才惊觉自己竟画了这么久。
“在画什么?”
她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便见纪俯林一身戎装,眸中透着清亮的光,闪闪发亮望着她。
她看得一愣,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好像今天的他特别光彩耀目。难道是因为昨晚睡饱了,精神特别好?
“将军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她上前替他脱去盔甲,回道:“我今日给将军准备了新的药包,想着要做个香囊给将军时时带在身上才好。于是便想画些图案,好拿来绣个香囊。”
她将盔甲放在架子上,回头对着他笑,“但是画了好些都不满意,总觉得配不上将军。将军喜欢什么样式的?”
他面色微微凝滞,“你想亲手绣香囊给我?”
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我手艺不好,将军可会嫌弃?若是将军不喜欢,那我便不做…”
“不,”他突然打断了她,“我喜欢。”
见她有些讶异地望过来,他也惊觉自己失言,尴尬转开目光,声音沉了几分,“只要是你做的,我不会嫌弃。”
他就差要将“我很喜欢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看得唐与歌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怎么心动后的纪俯林竟然这么可爱!她都忍不住想要多逗弄他一会儿了!
“那等我做好给将军,你要时时带在
身边,就像我一直陪着你一样,好不好?”她靠近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望着他。
他的耳后不自觉红了。他的家教森严,举止端正,待人接物向来大方有礼。
从前与她相处,即便他心中渴望,行为上却也是进退有度,从不逾矩,更不会用身份强迫于她。
他想要尊重她,若要亲近可以待明媒正娶、与她真正成为夫妻之后。所以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可过于亲近她。
重新见到她的那晚,他第一次吻了她,出乎他的意料。
他几乎翻遍了整个陵国都找不到半点她的痕迹。若说启程之时,他心中还存了无数希冀,那一次次攻陷城池后却寻无所获,终慢慢击垮了他的等待和期望。
他从来理不清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倾尽所能也一定要找到她。
他爱她,他也恨她!
她背叛了他,背叛了愉国,是整个愉国最痛恨的叛徒!就算他找到了她,就算他带回了她,哪怕他用赫赫战功也只能换她不死,想要娶她为妻已绝无可能!
可是只要想到她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可他却见不到她,听不到她。甚至她或许会遇上心爱的男子,与他成亲生子!这些念头就像阴冷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几近窒息!
可是,相比于不知如何面对她,最残忍的事却是,他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他从来克制,那晚却饮
了许多酒,唯一一次放纵自己,在搜寻了整个陵国都无迹可寻,在几乎承认了他终于失去了她之后。
她出现了!
她顶着一张和她极为相似的脸,小心翼翼的眸子底下闪着狡黠的光。在她挣脱他的禁锢,企图逃脱之时,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理智,酒精顺着血液冲进大脑,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