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蕴看完手中战报,眉头几不可察微微蹙起。
“全军覆没?纪俯林竟然亲自追去了?!”
以他多年来对纪俯林的了解,他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莫非有他不知情的缘由?
儒雅却不带温度的眸子眯了眯,“将那个逃兵带上来。”
副将贺朗立即将先行军中唯一逃出来的士兵带了上来。
傅蕴御下一向严苛,可谓是铁腕政策,与他温和带笑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人称“笑面阎王”!他的军队向来军纪严明,逃兵一律军法处置。
“将军饶命啊!我们都被骗了,那个女人就是个骗子!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士兵被扔在地上,拼命求饶。
傅蕴揉了揉掌心,声音慢悠悠,“不急,说清楚。”
“属下亲耳听到程岩说,她做得很好,这次多亏了她,他们是来接她回去!”
对于自家将军他很是惧怕,身体不住发抖,“还以为她是陵国人,对纪贼有仇,会是我们自己人便没有多加防范。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的计谋!一定是她暗中留下记号引得愉贼追来,我们几十个弟兄全都…我们都被她骗得好惨!”
纪俯林是为了她?
他微微挑眉,唇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若有若无的浅笑。如此,倒是有些意思了…
本以为她是来投奔他的。但似乎,她的目的并不单纯。
损了他几十名精锐将士,她可真是出手不小啊!傅
蕴眼中划过一丝冰冷寒意。
牧音这个名字,他记下了!这笔账,日后慢慢清算!
……
远在纪俯林身边的唐与歌突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引得他都侧目看来。
大热天的,哪里突然来的一股寒气?!她揉了揉鼻子,瞧了眼窗外心中纳闷。
那晚她早就逃了,自然不知纪俯林私下里做的事情。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垂下眸子目光落回笔尖。
那晚留了这么一个活口,为的就是可以将话带给傅蕴。
既然她想要去投奔傅蕴,那他便将这条路彻底斩断。经此一事,傅蕴必定不可能再相信她。
月上柳梢头,屋内也点上了灯。
唐与歌磨好墨,便捧了本书回到坐塌上。随手翻了两页,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最近有点懒散,也许是因为暑气乏力,也许是因为知道府中对她的监视极为严密,根本搞不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索性安分守己。纪俯林在府中时她都乖乖陪在他身边。
他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偶尔抬头时能看见她的身影,便就能安心继续做他的事情。
纪俯林对她还是很宽容,除了不可以出府,不可以去他的书房,其它事都随着她。
她能理解他的做法,毕竟她是有前科的人,不看严可能就要出大事的!
他也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哪怕监视如此严密,但是不搞事情就不是她唐与歌了!
她也想大热天里躺在空调房的沙发上,喝着肥宅快乐水,刷着
老公们的新剧。
无所事事逍遥自在谁不爱呢?
但是她是有系统的女人,注定就是不平凡的!
她知道纪俯林已经准备好了。此刻平静的表面之下是即将汹涌而至的狂风海啸。
他与傅蕴之间的大战,随时可能拉开序幕。到时再筹谋就晚了!
其实纪俯林对她一直都挺好的,心中难免生出不忍。
只是很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要保住陵国,就注定是要站在他对面的人!
纪俯林本就生性多疑,她还曾经逃走过,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不可信的种子。他近来对她的种种表现只可以用“极度缺乏安全感”来形容。
就好像知道她的心不在这里,并且一直在蓄谋逃走。几乎就差时时刻刻将她拴在身边了。
这种情况下,她想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决定要给他吃颗定心丸,至少换来可以出府的机会。
手中的书卷滑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将唐与歌猛地惊醒。
好家伙,居然睡着了。而且睡梦中竟然还在想着谋划,简直不发张敬业福给她都说不过去!
她撑着身子坐起,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张薄毯。往里间望了望,见里面已经熄灯了,不禁有些恍神。
他已经睡下了吗?
她瞧了瞧窗外的光景,却是分不清时辰,但是既然他都已经休息了,想必已经很晚了。
重新躺回去想再酝酿下睡意,可是下午睡了太久,这会儿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悄然起身,想着干脆去院中练一套广播体操消耗下体力,于是披了件外衣往外走去。
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刚刚伸出手想要拉开门闩。
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猛地按住了门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