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与歌的眼眸轻轻动了动,极度震惊后,她挣扎着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在一团乱麻的脑中得出了一个更加令她错愕的信息——
纪俯林是真的喜欢她!而且,那份喜欢甚至很可能已经浓烈到超过了他自己的控制!
天方奇谭!
这是她得出的结论!简直匪夷所思啊,为何?为何他会爱上一个仅仅相处了几天的姑娘?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也为了改变她如今的处境。
她突然身形一动,扑进了他的怀中!
“将军,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他们突然就把我带走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是在受尽磨难之后,终于见到来解救她的神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恐惧,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像是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家,肆意展示着自己的脆弱和渴求。肩头随着抽泣的声音微微耸动,整个身体紧紧依偎在他怀中。
纪俯林的手悬在半空中忽然就顿住了。
目光慢慢下移,看见她红红的鼻尖轻轻吸着气,看见她满是泪水的小脸微微仰望着他,看见一颗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而她的眸中满是倾慕和欣喜凝望着他…
他从未在她眼中见到过这样的眼神,充满了对他毫不遮掩的爱慕和渴望之情!
他的喉头发紧,脑中嗡嗡作响
几乎什么都想不了。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她是在逢场作戏!
可他还是放任自流,任自己沉沦在她营造出的美梦中,无法挣扎…
唐与歌猛然睁大眼睛!
他竟然吻她?!
他的吻深重而热切,如攻城略地的将军,对她进行着疯狂的掠夺,像是要将他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感觉自己的下巴似乎都快要被捏碎了。
这人!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这次她无法再将他打晕,也没办法逃脱。
在这种情况下,在他如此的盛怒之下,任何反抗、逃离、厌恶,只会引来更滔天的怒意。
只有温柔引导,给他回应,捋顺他的毛,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所以,为了让自己能好受一些,她决定——
她的手忽然轻柔抚上他的面颊,主动回吻着他!
柔软的唇若即若离地轻触,像是最柔情的情人间的呢喃摩挲,丝丝缕缕抚慰着焦虑不安的心。
她的手顺着他的面颊往耳后滑,顺着脖颈轻轻抚摸。身姿柔软依靠在他的怀中,扬着脸迎合着他的吻,温柔却坚定地回吻,仿佛含着巨大的情意,却只能缓缓倾注。
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突然顿住,停下了所有动作,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震动,猛然睁开眼看着她。
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亦或者意识到了,却舍不得放开他,仍温柔地主动吻着他。双颊烧起红晕将
她整个人染上艳丽的色彩。
他的心突然就停了一拍,然后极为疯狂地猛烈跳动起来!
手臂猛然收紧,将她整个身体圈在怀中,然后极深地将她的唇舌重新占据…
这一次,他温柔了许多。
像是被她平息了巨大的怒火,转为浓厚的深情。辗转缠绵,悱恻动人,温柔却深重,几乎让唐与歌都有些沉溺了。
在她被吻到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回去吧。”
雨太大了,再这么淋下去,他是没事,可他担心她会着凉。
含着**的沙哑嗓音低低响在她耳边,让她莫名感觉耳朵似乎被烫了一下,脸不自觉往他的颈脖瑟缩了一下,然后靠在他肩头乖巧地点了点头。
*
她果然还是着凉了!
又惊又惧,深夜在暴雨里狂奔,不着凉才是见鬼了!
不过还好,低烧昏睡了一天,也就醒了,只是鼻子仍有些囔。
果然常年干农活的身体就是比她在现代常年躺尸的身体强太多了!
睁着眼盯着床顶看了小半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他们回到了荥阳城的将军府中,但她不是在自己的下人房中。
这是纪俯林的床!
她立马坐了起来,可瞬间袭来的眩晕让她又惨兮兮地重新倒了回去。
“姑娘您醒了?”小婢女被她的动作引来,连忙扶住她。
紧接着一位男子的声音也传入耳朵,“姑娘一日未进食,身体虚弱无力,起身要缓!”
这声音她很熟悉
,毕竟曾经她肩头那道伤可是劳烦这位军医照顾了大半月呢!
“有劳了!”她客气道。
军医摆了摆手,“姑娘身体底子还算不错,但也不能如此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