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队末那举着火把的侍卫消失在走廊转角,刘松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借着树影晃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扭头对秣枝说:
“过了这走廊,便是那朱府的宝库了,只是那边情况如何,就不大清楚了。”
说完也觉得有些尴尬,想着明明是自己以轻功走江湖,受那美人所托来护着这俩毛孩周全,可是自己这几天也揪着机会来这朱府晃了几圈,只是每每靠近那院落,骨子里那种求生的本能就疯狂叫嚣着让他后退,自己那双腿就像不听他使唤了一样往外头飘。
他正想解释两句,却发现旁边男女好像注意力根本没放在他那几句话上,只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解脱和兴奋,只好将自己好不容易从肚子里搜罗出来的墨水又塞回肚子里,只是安静站在一旁。
等
天边一片薄云悄悄将月亮拢在怀里,旁边少年先一步撩开身形窜出树影,径直翻过那雕花的游廊消失在墙后,刘松一愣,还没等他说什么,旁边少女一踮脚,整个人一下飘出老远,打着旋儿越过高墙,一时间这头只剩刘松一人冷汗连连,却又不敢久留,连忙施展身形落在那雕花的檐边,脚尖接力,又是一跃翻过高墙,刚一落地,刘松那颗心就猛地一揪,他这才恍惚间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就已经进到这颇负盛名的朱府宝库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没什么想象中的刀光剑影,倒是颇有些像那赌坊的装饰,只是刘松的冷汗在这一片墨色的静谧里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他只觉得自己被一只隐藏在暗处的野兽死死盯住,让自己无处藏匿,那种蚀骨的阴冷和恐惧一点点粘上他的脊椎,一节节冻住他的脊柱,让他瞬间如坠冰窖,好像自己几十年赖以生存的轻功不知被谁轻易抹去,一时间不知到如何迈腿。
云归在落地一瞬间也感受到那种阴毒的寒冷,可他向来是大胆惯了的,只要不是有人逼到他面前,他向来十分淡定,因此反而是化去了几分寒意,只是觉得有些不适罢了,只是若是这朱府里的布置让他都感受到不舒服,那边真是有些东西。
他突然想到秣枝,不知到那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姑娘此时是不是也有些难受,他和身边的刘松几
乎是同时回头看向身边阴影里的少女,云归看不清她笼罩在黑暗中的脸色,只当她是不愿意露怯,皱了皱眉,身体却不自觉往她面前挡了挡,想替她化去几分寒气,不料刚动了半步,就看见阴影里的姑娘抬起头,半边脸迎着月光就这样直冲冲射进他眼睛里,他看见那琉璃的眸子里倒映出他自己还微微皱着的眉头,一时间晃了神。
秣枝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分神的样子被云归当成要强的表现,她只是对石块边一只酣睡的小爬虫来了兴致,觉得它背上斑点着实有趣,不免的多看了几眼,等自己抬头,不经意就看见云归微微皱起的双眉。
“怎么,不舒服?”
云归一愣,不知道这面前姑娘怎么反倒安慰起他来,有些好笑,两人这才记起旁边好像还有个人,这一看才发现刚刚光顾着关心对方,这一方天地里最需要关心的人早就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了。
刘松也只是谨慎惯了,自己毕竟也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城里讨活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总不能在这俩娃娃面前露了怯,岂不是平白叫人笑话。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等再抬头,面色也已经恢复了平静,望着这安静的偌大院子,开始仔细找那机关所在。
云归凝神来回看了两三遍才堪堪看破些门道,扭头看到刘松气息一变,知道他也估计看出来了,两人目光短短交
汇,正想扭头看看秣枝的想法,才看见那姑娘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墙根闭眼睡上了,这不动如山的本事着实把刘松惊的不轻,他看了看云归,却看云归冲他摇摇头,便也知道云归心中决断,也不多嘴。
云归从背后箭袋里抽出支通体漆黑的长箭,却是没有搭弓,只是用手指夹着箭,对着院中偏左的一块微微有些泛青的砖猛地一扔,那箭尖刚刚砸在砖面上,就看那石砖猛地一翻,从砖背后伸出一排短箭,箭头莹绿幽暗,直射向那漆黑铁箭。
可那铁箭不知到究竟使用什么材料制成,竟然在这般锐利迅猛的攻势下也没被那小箭斩断,反倒是那一排三根小箭打在那长箭上,竟是向着不同方向弹开,箭头竟然又落向园中三块石砖,而那些石砖也一次翻开,露出背后的獠牙,就这样一连串乒乒乓乓碰了几个来回,好像这院子里大半的机关箭都被挑开。
刘松站在墙边躲过两支飞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