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高兴,十七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身子不留痕迹的往顾榭那边挡了挡,有些试探性的问: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连画看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就知道他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也不扭捏,将头发向身后一甩,说:
“老早就在这里了,都在那上头看了老久了。你,你也别藏了,那上头能看的一清二楚。”
十七脸色一变,偷偷扭头看了看身后坐在轮椅上没有开口的顾榭,又一偏头就看见奇水站在自己身边低着头,心里警铃大作。看见秣枝从树上跃下跳到地上,奇水就知道这姑娘怕就是十七口中那位“秣枝”姑娘。
自己对这位秣枝姑娘并不了解,只从十七口中得知她帮了少年良多,奇水在栖霞阁浸淫已久,自然想什么都比十七更多些,这世道何来什么路见不平,哪里有什么仗义执言,这姑娘不讲利益多次出手相助,自然有她所图。奇水低着头偷偷看了一眼顾榭,只能看见少年半张瓷白的脸和刀刻般的五官,感觉自己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来这里着实是个错误,心里摸摸祈祷秣枝能将自己忽略了去,不要因此怪罪少爷。
奇水将自己的头
埋得越来越低,手指藏在袖子里搅成一团。那边十七也大气都不敢出,暗暗对自己的莽撞感到无奈。
可这都是无用的挣扎,以秣枝练武的能力,哪里看不见这院子里平白多出来的一个人,自是一眼就看见她,自然也就后知后觉这一天其他几人都支支吾吾的原因了。
奇水身上若有若无飘逸出一丝淡淡的甜香让秣枝皱紧了眉头,那边十七等人虽然低着头,可那眼角是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秣枝的表情,这一下子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奇水在内城混了这么久,是惯会察言观色的,心思一转,知道若是秣枝不喜她不让她留下,任凭十七如何替自己求情都是没有用的,于是连忙提起裙摆往秣枝那边走,就想跪倒在秣枝身前,可谁知道秣枝非但没有可怜她的意思,反而在她来得及跪倒之前将眉头皱的更紧,身子飞速向后倒掠出去。
奇水的脸呼的一下子全白了,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一下子尽数抽走,她身子晃了晃,袖子里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顾榭轻声开口:
“奇水,回来吧。”
奇水心里一颤,回头看了看顾榭,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皱眉冷眼看着自己的秣枝,有些犹豫。虽然她心里感激少爷在此时出声替她解围,可是又担心因为这个惹得那姑娘更是不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退。
就在她低着头脑袋里天人交战的时候,身后顾榭又
一次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作祟,她感觉少爷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清冷:
“奇水,过来。”
奇水抬头看了秣枝一眼,咬了咬牙,往后稍微蹭了两步。
等她往后一退,这才看见没了她的遮挡,那姑娘的目光直接略过她身边和顾榭碰撞在一起,奇水不禁暗骂自己糊涂,赶紧想上前迈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她刚刚抬脚,就看见秣枝脸色柔和了些,对着她说:
“日后离我远些。”
奇水低着头,等着秣枝更恶毒对话向她砸来,虽然心思苦涩,可也不敢在面商表露半分。
旁边十七有些看不过眼,毕竟自己和奇水之前相熟,看着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自觉的开口帮腔
“奇水姐姐也是可怜人……”还没说完胳膊就被一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扭头,就看见宋清河站在他身后,皱眉道:
“你还真是护她。”
宋清河恨不得直接在他脑袋上来一下
“没看见你那个奇水姐姐想忍过算了,你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再说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做对不对,不和秣枝商量就带人回来,我也不乐意啊。”
秣枝扭头看着刚刚出声的十七,声音清冷:
“她身上那种香味,足够别人发现我。”
十七一愣,好半天才消化秣枝话里的意思,那边奇水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因为要接待客人的缘故,她们大多数都会抹些香粉,为了不使自己看着艳俗轻佻,自己特意寻了这种
若有若无的香气,没想到今日竟是因为这个闹了矛盾。
她虽然紧张,可也没有刚才那样害怕,未知的总是更让人恐惧,自己之前是不知道这姑娘性格,现在虽然也不太了解,可是能开口说话,就代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她还在心里一遍遍组织语言,就听见秣枝转头对着顾榭问:
“赎回来了?”
院子里其他几人刚刚放松的心情又一下子跌到谷底,好家伙,在这里等着呢。这回十七低着头,不敢再接话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奇水看没人替她说话,若是一直这样沉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