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背后的墨发里夹杂着几缕灰白,自下落时在空中飞扬飘动,平添几分飘逸。
他看着昔日名震江湖的独月双杰,沉稳开口
“无主城只进不出,这是规矩。”
孟路书和梁辉实对视一眼,“为求小半辈子的安稳,已守了大半辈子的规矩,守够了。”
面对着他们的人一挑眉,没再多言。
十七拉了下顾榭的袖口,低头问
“主子,这是要打起来啊。”
顾榭点点头,低头从袖子里伸出两根白玉般的修长手指,捻起袖子将它从十七手里抽回来 。
“可……可那孟路书身上有伤啊。”
顾榭抬头看了下离他们不远的三人,黝黑深邃的眸子被披散着的碎发遮住不少,看不清神色。
“不过是求一场轰轰烈烈。”
十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本想问问秣枝自己主子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又看见旁人都盯着城门口,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他们旁边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相互认识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今儿热闹啊,又有人想出去。”
“做梦不花钱,自然做的人多。”
“但做梦要偿命唉。”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城门口钉死了多少人。”
“还用说,不提那些藏在暗处的无忧士和其他几位大人,这段大人守了这么
多年,从未失手啊。”
“段大人?”
先前说话的认看了看四周,将声音压的很低
“段良祤,就那个提银枪的。”
“那另外俩谁啊,这么大胆?”
“不认识,诶,你知道吗?”
“不认识 ,但好像在那个什么居里住了挺久。”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不自主的落入耳朵里,连十七也萌生出几分悲凉。
曾经万人追捧的英雄豪客如今逐渐被人遗忘,他不禁想到之前黯然离开的苏洛阳,也不知道他现下如何。
顾榭坐在四轮椅上,将那周遭的讥讽嘲笑一字不落的听在心里,他突然心想,这世上又还有几个人认得自己呢。
他抬头 ,正巧对上一双水亮的眸子,看见那人唇瓣微启:
“我知道你的,顾榭,以后世人也会知道。”
他垂眸,将情绪化解在睫毛遮挡出的阴影里,不敢再抬头,直到周围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他才抬头瞟了一眼,看面前的人已经转过头去,才安心的看向城门的方向。
那边显然已经缠斗在一块,孟路书率先出手,他向前小跑两步举起巨斧自上而下朝段良祤的面门劈去,段良祤并不躲闪 ,背在身后提枪的手腕自身侧一转、一举,银枪横着一扫挡在头顶。
梁辉实已经提着大棒向前一捅,食指一斜棒身一侧,前端的钩子斜着朝段良祤刮过来,段良祤将长枪一收,在头顶转了一圈顺势一挡,又往前一送刺向孟路书眉心,
下半身一侧,那钩子只是险险勾破了衣角。
那边孟路书被极速旋转的长枪逼退一步,却看见段良祤并未乘胜追击,反而右手用力握住枪杆尾部将向前飞的长枪硬生生抽回,然后一转腿踢在梁辉实的钩棒上,然后右手一松枪身自由下落,然后伸手重新握住枪杆中部,自身前至左侧向后一插。
一股巨大的力道带着梁辉实的钩棒向上飞去,梁辉实急忙去够的左手扑了个空 ,正巧露出破绽。
这长枪本就依靠空间施展,之前二人欺身压迫这才稍有喘息,如今自己空出身位,那边长枪已经舞得虎虎生风,不禁暗自懊恼,连忙提斧迎上去。
段良祤哪容得他再靠前,胳膊肘将空中钩棒撞出老远,矮身手臂背着长枪在背部转个圈挺直一送,震荡的内力硬生生将孟路书又逼回原位,然后换手向后一扎,一颠。
秣枝回头看着顾榭
“要输了”
顾榭点点头,那长枪施展空间已足,执枪者内力深厚,输赢不过是时间问题。
孟路书和梁辉实显然也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只看得见一道银光 ,段良祤踮脚在空中一个腾跃飞过梁辉实上空用力震出一掌,梁辉实刚刚侧身躲过飞枪,那半边身子早已尽数暴露在那一掌的笼罩下,看样子是已经毫无回旋之地,只看见身后突然窜出一道身影,结结实实替他受了这一掌。
梁辉实心里一惊,看着躺在地上不断咳血的
好友,也顾不上缠斗,忙转身欲查看,还没跑出两步就看见孟路书挣扎着向他摆手。
身后呼啸声渐至,他也顾不得回头忙向旁一躲 ,下一秒一股撕裂般的痛苦自小腿传来,他吃痛跌在地上,回头一瞧,那杆银枪结结实实扎穿他的小腿。
他看着越逼越近的段良祤,咬牙拔出长枪,挣扎着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