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雨在见到叶泥的眼神时,已经明白了。
她向叶泥伸出了手,仿若是在等待着什么。
“雨姐姐。”叶泥哇的一声,哭着扑到了元雨的怀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
无论在什么时候,好事的人都不少。
他们纷纷侧过头,看着抱着元雨哭的叶泥,连戎烛都难得的伸出手,安抚似的搂着叶泥的肩膀。
元雨的心也跟着一阵阵的抽疼着,望着那几个东部人的目光,是难得的怨恨着。
他们是最有理由去恨东部的人,不是吗?
其中一个东部人,竟然骂上了。
他认为元雨一个女人,竟然敢看着他,实在是不恭敬。
恭敬你个头啊。
元雨刚要做出反应,被叶泥紧紧的扯住了袖子。
元雨扬着手,轻拍着叶泥的肩膀,“叶泥,你长大了,应该自己去报仇,是不是?”
叶泥用力的点着头,“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害死了我的爹娘。”
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狩列,在听到叶泥的话后,拧着眉头,垂下了眼帘。
他曾经也是东部的人。
他的手上也沾着其他部族人的血。
也许有一天,也会有像叶泥那么大的孩子,走过来说,“你害死了我的爹娘”。
戎烛将手中的大刀递到叶泥的手里,“去吧,我和你的雨姐姐在这里等着你。”
叶泥错愕的接过大刀,又看向元雨。
元雨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分明
就是在鼓励着叶泥。
这是元雨的身上,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去吧!”元雨也说。
叶泥坚定的握着大刀,向那个东部人走了过去。
那东部的人还在骂着呢,但更多的是一种惊恐。
越是年轻的男人,越是有代表着力量。
他们……都“老”了。
元雨扭过头,不去看这一幕,而是看向了狩列。
狩列被元雨看得有点不太自在,低着头,想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狩列。”元雨叫着,“你帮我去拾柴。”
“好。”狩列匆匆的走了。
元雨本是想要向狩列表示感谢的,但是看到狩列的表情时,忽然想到狩列也曾经是东部的人。
他和他的两个兄弟,也都有一种无力感吧。
狩列再回来时,叶泥已经一刀捅进那个东部人的腹部,又哭又笑的说“自己报仇了”。
叶泥紧紧的握着大刀,即使在退后时,也不曾放下刀。
曾经的小孩子,长大了。
元雨呢?狩列没有见到元雨,但是见到应该是在等着他的狩列。
“族长。”狩列走过去,“我都捡回来了。”
“放这儿吧。”戎烛说。
狩列将柴放下来时,听戎烛说,“你现在是我的族人。”
狩列应了一声,“我会好好做事的。”
“我是要让你知道,不要去想过去的事情。”戎烛说,“我会护着你们的。”
狩列知道这是戎烛对他们的怀疑,“族长,我都明白的。”
他们不再是东部的人,但是从前结下来的仇
,未必不会在某一天发生。
他们惟有好好的过好现在的生活。
“哇!”叶泥又哭了。
他拖着大刀,从戎烛的身边跑过,想要去找元雨。
惟有在元雨的身边,他才能冷静啊。
戎烛的大手一挥,将叶泥困住。
元雨正忙着呢,叶泥要学着自己成长。
叶泥坐在地上,抱着戎烛的刀,喊着,“族长,我长大了。”
“对,长大了。”戎烛平静的说。
叶泥的心结,也可以迈过去的了吧。
这对于像叶泥这样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元雨刚刚将最后一个火堆点好,在闻到有血腥味时,就知道叶泥已经处理好了。
哎!她也挺难的。
她特别不习惯这样的事情,但总有一天,是要面对的。
“雨!”戎烛唤着,“水部的人已经到了!”
元雨站了起来,跟在戎烛的身边,一起去见了济洋。
两部之间是一如既往,保持着距离。
济洋知道戎烛对他们的防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像他们各族之间,也是相互防备的,不是吗?
济洋在看到最后几个东部人时,发现有一个人已经被捅死了,血还没有止住呢。
“这是你们的仇人。”济洋用的是肯定句。
“是。”戎烛回答着。
济洋用力的点着头,“他也是我们的仇人。”
这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