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汾不想,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我们在做汤。”阿涓的声音很轻,“她摘了很多东西,趁着他人没有注意,放进了汤里。”
那些东西中,有的是有毒的。
有的喝的少的人,还能活下来。
喝的多的人,都没有了命。
“你们让她跪着?”狩列反问着。
作为族长,必须要让阿汾给族人一个交待。
可是要怎么交待。
从狩列的身份来看,让阿汾偿命都是应该的,但是族长不一定会舍得吧?
“不知道。”阿涓实话实说,“死了好几个人。”
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从事发起,呆在部族之后。
其他族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太伤心,其实更多的是无助。
阿汾再胡闹,也不至于对族人下手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阿汾,没有人可以知道。
“我帮不了你们!”狩列实话实说,但说出以后又觉得他的脸有点大。
阿涓又没有向他求救,他怎么就想着要不要帮忙呢?他要怎么帮忙,替那些人报仇?还是将阿汾带走?
狩列又说,“没有人能帮得了你们,最后要看你们族人最后的决定,但是不能再纵容她了,要严厉起来。”
阿涓看向狩列,“满姨死得太早了,我只听说过满姨的事情。”
满姨,就是大哥和阿汾的亲娘。
“爹爹很疼大哥和姐姐,特别是姐姐,当时年纪很小的。”阿涓的眼中一
片迷惘,“然后,她越来越可怕。”
狩列咳了咳,打断阿涓的回忆,“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帮不上忙,早点回去睡觉,明天就清醒了。”
他认为,阿涓不够清醒。
与他无关的事情,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放得太久,也没有任何益处。
“我先走了!”狩列打了个呵欠,准备明天好好的睡一天。
当他伸着懒腰,准备离开时,阿涓突然问,“你们的部族,很好吧。”
狩列原本对阿涓就有防备,对她突如其来的提问时,他回了一句,“我是从东部逃出来的人。”
阿涓在听到“东部”时,两个眼睛瞪圆圆的。
她再是想不到,她想要寻找的倾诉者,竟然曾与东部有联系吧,“逃?很难吧。”
“当然难,我们跟着一位首领,吃不饱,穿不暖,想办法逃了出来,死了许多人。”狩列在树上侧低头,看着阿涓,语气生硬的说,“是我们的部族收留了我们,让我们能够活下去。”
“真好。”阿涓喃喃的说。
这是怎么样的运气,可以被收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狩列冷笑着,“不好,因为族长的家人,被东部全部都杀死了,他的几个兄弟被东部全部掳走,听说原本有很多兄弟的。”
当然,这些兄弟与戎烛的关系,远远不如须树与他的关系好。
但都是同部的兄弟。
一个个的死于东部之下,是何等的惨事。
阿涓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刚要说话时
,狩列又说,“我们的巫,也是全族被灭,她被东部带走时吓晕了。”
这是元雨的说法,也是令全族人最相信的说法。
一位有主意但没有多少反击能力的巫,被东部的人拖着带走,的确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狩列沉着声音,“她再醒来时,就躺在族长被灭的族人中,旁边不是死去的人,就是血。”
阿涓晃了晃,勉强的想要站稳,但最后还是坐到了地上,“我大哥也没有了,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能够建立新的部族,拥有新的生活,不是靠其他人,是靠族长自己。”狩列的语气始终生硬,但对阿涓的话却是真心话,“不要再想着依靠其他人了。”
他嗖嗖的走了。
阿涓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但已经不见了狩列的身影,“他好惨啊。”
“姐。”阿清从阿涓的身后绕出来。
当阿涓独自离开时,他就想要来劝劝,结果听到阿涓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正在说话。
这个男人的经历是惨的,他也是坚强的。
“你不要对爹爹说。”阿涓说,“我怕姐姐又会做坏事。”
阿清没有打算向任何人讲起他听到的话,但依然提醒阿涓,“姐姐,你听懂他的话了吗?”
“听懂了,他讲了他的故事。”阿涓自认为是了解狩列的。
狩列讲下那个故事以后,她觉得他们的关系是拉近了很多的。
阿清拍着额头,轻声的说,“
姐,他是说,他们的族长,他们的巫,他们的族人都是艰难生存下来的,能够过得好,就不能依靠其他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