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雨指着锅,“当然,能做出好吃的,都靠它了。”
她又双手托腮,“请让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好好的发愁。”
咸井看着孩子气的元雨,若有所思的离开。
戎烛回到元雨的旁边,端了一碗汤,“我明天……”
“出去吧,我照顾族里。”元雨笑着说。
守望爹带回来的武器,一看就是为忱蚑他们打造的,合着他们的手。
戎烛是越看越喜欢,明天应该是要到北山上试一试。
北山上相对危险,但是能练手的东西也多。
戎烛揉着元雨的头发,令元雨靠在他的肩膀上。
元雨暂时将心头的烦心事抛开,窝在戎烛的怀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次日一大清早,戎烛就带着几个兄弟去了北山。
他们当然不会走得太远,面对着连绵的远山,他们的心里也是犯着悚。
谁知道时不时会起雾的这片山里,究竟会有多少“妖魔鬼怪”?
咸井听说戎烛离开后,就将奔族投奔过来的族人聚集在一起,说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商量。
商量的内容时,要打个盐井。
“我会,我会。”一个小孩子伸着手,在咸井的面前晃着,“交给我吧。”
咸井刮着他的鼻子,抱着他,却面对着其他的族人说,“你们也发现了,族中能够做的活,并不多。”
不多吗?不是说要在三道墙后再建屋子吗?
那屋子建着看着就复杂,需要很多人手。
他们投奔而来的男人,
是要出力的。
咸井看出他们的心思,“没有我们,他们也一样可以将屋子建好。”
他们之前就没有入过这个部族,他们不也是通过极少的人数,将这个部族撑了起来?
“我想要打口盐井。”咸井说,“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难题,但是对于山部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一句话,令族人都挺直了背脊。
他们不是傻子,可以感觉出来的。
戎烛和元雨收容他们,不是因为巫医的原因。
他们被防备着,也被不喜欢着。
如果想要真正的融入,是要“付出”的,而不是索取。
“是雨提到了吗?”一个女人问着。
“是。”咸井说,“她在为盐发愁,她会做很多事情,但不会打盐井。”
他环顾着四周,“我是希望做成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在族中生活得更好,不用再东奔西跑,但如果还是对奔族的族长抱着希望的人,就不要再参与了。”
留也是留不久的。
“我不回去了。”一个小孩子突然哭着说,“姨姨都死了。”
她说的就是族长的女人。
咸井忽然就沉默了,他只记得族长,却总是会忘记陪伴族长的女人。
叶苗的确是做了很多坏事,但是族长也不是抗挑拨,任何事情都顺着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女人。
结果呢?
族中的人散了好几次。
其他的族人也露出同样的愤怒,“他对自己亲近的人都能这么狠,对我们又能怎么样?”
“他的女人和孩子都
死了,叶苗却还是活得好好的,每天耀武扬威。”
“咸井,他的错最大呀。”
咸井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奔族族长的错是最大的。
他讪笑着,没有再以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讲着如何去挖盐井。
找到适合的“地”,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东西也不是看中一块地,挥着武器就凿下去,就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是需要很多工序的。
元雨是对食物有天然的亲近感,但是对需要从地上地下得到的东西,却是毫无头绪。
他们在谈论时,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屋顶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狩列。
这也不能怪狩列,毕竟对他们有所防备的,不止是戎烛和元雨。
当初被他带回来的一家五口,也被咸井叫了过来。
与他最亲近的两个孩子,偷偷的将消息告诉了狩列,狩列就候在屋顶上,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狩列咬着树枝,听着咸井的一番话,只想叹气。
谁不希望族长可以带着族人,过上平稳的日子。
都不用富裕,只要吃得上食物就可以了。
狩列是想不到,一个女人能毁了一个部族。
像东部,能毁了它的,只能靠武力。
有人过来了。
狩列歪着头,一眼就看见过来的人是河源。
河源见到他们聚在一起,也没有多想。
毕竟想得多,也不是河源的风格。
河源摆着手,“都在这里干什么?都出去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