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妃娘娘提醒的是,王上平日里最忌讳奴才与主子相互勾结之事,一旦被发现,还得连累奴才背锅,奴才回去定当好好查个清楚!”
初柒点了点头,抬首却见韩非寒穿着一身玉白色的锦衣从浴池方向走过来,月光照在他的周身,平白为他洒上一层清晖。
“在说什么?”
他笑着走至初柒面前,眉睫上还沾染着未散完的雾气。
初柒伸手轻轻抚了抚他肩膀上的褶皱,
“没什么,在向苏公公打听你每日处理政务到多晚呢。”
“哦?”韩非寒挑眉睨向苏公公,“你怎么回的璟妃?”
苏公公躬着腰,
“王上每晚一到亥时就准时上榻就寝,奴才自然是照实所说,不敢有隐瞒的。”
韩非寒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怎么样,朕没有骗你吧,自从你给朕定了这规矩,朕就算是政务再忙也从不熬夜的。”
初柒泯唇,露出两粒娇俏的梨涡,“苏公公是王上身边的人,自然是向着您说话的,王上到底有没有熬夜,臣妾只需看你面色便知!”
韩非寒挑眉,嘴角向上勾起,“朕居然忘了朕的初柒是个精通医术的御医了,那你不如再替朕瞧瞧,今晚朕会不会熬夜?”
初柒脸红,嘴上却不肯服输,
“今晚王上会不会熬夜臣妾看不出来,只是臣妾今晚是要熬夜的。”
“嗯?”韩非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初柒的意思是…”
初柒侧身从他的包围圈绕了出去,嘴角噙起一抹戏谑,
“臣妾的意思,药房有些事没做完,臣妾打算今晚熬个夜。”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韩非寒咬碎牙齿的声音,
“顾初柒,朕来你这过夜,你竟然敢丢下朕独自去药房?”
月上柳梢,万籁俱寂,殿内红烛缓缓往下淌着烛泪,不时传出噼啪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夜晚让人感受到满满的踏实。
初柒背对着韩非寒,窝在他坚实的怀抱中,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腰间来到她小腹的位置。
“初柒,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是像你多些还是像朕多些?”
初柒呼吸一窒,“不论像谁,他都只是他自己。”
韩非寒低低的笑了笑,尖削的下巴抵在初柒的颈窝间,
“那是自然,总之,我们的孩子肯定是这世间最漂亮,最聪慧的。”
初柒动了动,转过身体正对着韩非寒,红烛发出的微光下,他漆黑的眸子看起来格外魅惑,
“你这么喜欢孩子?”
韩非寒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初柒眉间揉了揉,
“不是喜欢孩子,是喜欢我跟你的孩子。”
初柒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如果以后孩子生下来,你会不会爱他比爱我还要多?”
韩非寒轻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瞧你这母亲做得,孩子还未出生便已经在与他争宠了。”
初柒轻颤着垂下睫毛,“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哪是在与他争宠。”
韩非寒温热的唇在初柒的眉间落下重重一吻,
“你放心吧,就算有了孩子,在我的心中,你的位置永远排在他的前面。”
初柒听罢,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意,眼睛也觉着酸胀难忍,她低头往韩非寒怀中埋了埋。努力汲取他身上令人心安的龙涎香。
韩非寒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初柒,你想做朕的王后吗?”
初柒心尖一颤,脑海中突然就涌现出了释吉方丈当日的那番话,他说自己以后有人上之人的命数,莫非就是…
她不动声色的泯了泯唇,“王上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永远陪在朕的身边罢了。”
初柒轻笑,“是不是王后臣妾都会陪在王上身旁,王上尽管放心吧。”
“你不懂…”韩非寒温言软语的说道,“如果你是王后,无论何时你都能跟朕一起接受群臣朝见,接受百姓爱戴,朕治理前朝,你在后宫安心辅佐朕,闲下来时,咱们再一起去看看在朕与你一起治理下的大好河山,光是这样想,朕就觉得无比幸福。”
“可你已经有王后了,且王后的父亲不辞辛劳的在边疆镇守,他的女儿自然值得拥有王后这个头衔,而初柒,初柒只是一个孑然一身的小女子,此生能有王上爱护便已胜过所有,至于其他的,臣妾不敢奢望。”
韩非寒沉吟半晌,只从喉间叹出一口长气,
“你说的不错,朕先是君主,而后才是夫君,自小到大,父王教给我的便是国事最大,也正因为此,当初朕还在襁褓之时,就已经与苏瑶依定下了娃娃亲,也正因为这一个保证,苏烈才心甘情愿的在边疆一镇守就是这么多年。”
韩非寒甚少跟初柒讲与王后的事,这下听他说起,耳中听到的只有韩非寒深深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