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柳氏要她试嫁衣, 她就死死抱着床柱, 反应激烈道:拿走拿走!我才不要试, 谁爱穿谁穿!
捧着红漆描金海棠花托盘丫鬟就为难的看着柳氏。
柳氏气得胸前一起一伏, 抬手就去拽她:不许胡闹了。
萧玉枝就泪眼汪汪:母亲哭哭啼啼的说, 你知道的吧,那老太婆先前就打我,女儿若是进了郭家, 恐怕日后您就见不到我了。你就再想想法子,成吗?
什么叫成吗?,郭安泰特意请旨, 帝王御赐的良缘, 哪有不嫁之理?
柳氏虽有顾虑,可这段日子郭家诚意十足, 在宫里亦或是其他地方, 那郭安泰见着郭家的几位长辈, 也都姿态谦卑。正二品的尚书大人, 当护国公府的女婿, 他们萧家还能挑出什么不满的来?
柳氏道:母亲已经替你挑选了最得力的陪嫁人选,他们会帮你出谋划策。你啊, 只要牢牢抓住郭大人的心,那郭老夫人还能吃了你不成对了, 日后那郭老夫人就是你的婆婆, 你可不许再这么没规矩的叫她。
萧玉枝抱着床柱,说:我不,我就不。
她撇撇嘴,继续说,我偏要叫,老太婆老太婆老太婆
柳氏就要去拧她的耳朵。萧玉枝脑袋一缩,委屈道:母亲。
柳氏轻叹一声,到底下不了手。毕竟再过几日,就要嫁人了。
想到这里,这心就软得一塌糊涂。她柔声道:好了,你听话一些。到了婆家,可不许这么没大没小,没人会惯着你的。
玉枝,你要相信母亲,郭大人会对你好的。至于郭老夫人,你莫要与她对着干,可倘若她太过分,你也不用忍着,要她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但是最重要的,是郭大人偏向谁。郭老夫人是他的母亲,从小将他拉扯长大,在这上头,你已经输了但是夫妻一体,没有什么是比夫妻更亲密的关系。父母、儿女,都比不上,你可知道?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就是不想嫁给郭安泰。
而这会儿,她看着母亲的眼神,忽然鼻尖一酸,用力的扑到了她的怀里:母亲
便是萧玉枝死活不想嫁,到了八月初一,还是被送上了郭家的花轿。
这日萧鱼也会随薛战出席,去郭家喝喜酒。
萧鱼先前虽和萧玉枝吵吵闹闹,关系不大好。可那毕竟是在闺阁时的事情。她嫁给了薛战,萧玉枝嫁给了郭安泰,护国公府与新朝的关系,就更加的密不可分。
又想到那郭老夫人张氏萧鱼便蹙起眉头来。
元嬷嬷在她的身边说道:五姑娘这脾气,对上那郭老夫人,怕是这郭家内院从此就不安宁了。
是啊。萧玉枝这样的脾气,总是要自己占些便宜,而那张氏,又是极为苛刻的。就盼着这张氏念着萧玉枝的身份,莫要太过分了才好,不过那张氏怕不是什么知轻重的主。
当初当着她的面儿,都能让皇上为她做主,这老婆子,估计心里面也没什么怕的人。
萧鱼换好皇后常服。
玉女献寿云龙纹双膝斓马面裙,裙摆绣以梅花鹿、花卉、云纹等图样,很是精美,走起路来,步步华贵。
她侧目问替她摆弄珠钗的春晓,问:皇上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都差不多时候要出宫的。
春晓小心翼翼将珠钗插好,回答道:这会儿还在养心殿忙呢。娘娘您是知道的,皇上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了,要不您过去催催吧。
说了要去郭家吃喜酒的,再说那郭安泰除却吏部尚书的身份不说,也是昔日与薛战出生入死的兄弟。萧鱼点头,吩咐春茗:那皇上的常服带上,直接去养心殿吧。
春茗遂应下,走到衣柜旁,小心翼翼取出一套帝王常服来,搁在了描金托盘上。
随后捧着,跟在萧鱼的身后,去了帝王处理政务、召见大臣的养心殿。
帝王正在西暖阁,守在外头的何朝恩,见着皇后娘娘,自是过来向她请安。萧鱼知分寸,与那蛮汉的夫妻感情再好,也不会去干预他的政事的。
欲去东暖阁等一会儿,便听得何朝恩说:卢大人进去也有一会儿了,估摸着很快就好了,不如娘娘先进去等吧。
萧鱼黛眉微蹙,看向何朝恩:卢大人?
何朝恩点头,体贴道: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卢希忠卢大人。
卢希忠。锦衣卫指挥使乃锦衣卫首领,正三品的官衔。
她不好进去,不过听着何朝恩的意思,差不多快禀告完了。念着这段日子她与薛战的相处,的确如普通夫妻无二,便也未有多少犹豫,点头走了进去。
刚走到里头,便听到那帝王威严冰冷的声音——
他还敢回来?
好像是什么不该回来的人回来似的。
接着又命令道:若是抓不了活的,死的也要给朕弄回来。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便是那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