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战侧目看她,说:你大哥都当父亲了,年年,你什么时候替朕生个儿子?
萧鱼就抬头,瞪了他一眼。
见着她一双眼儿瞪得跟青蛙似的,薛战看着就觉得可爱,继续冲她笑。
萧鱼哪像他这般没皮没脸啊?很快就不自在的错开了眼。
虽说薛战不稀罕大舅子的儿子,可来都来了,总是要过去瞧瞧的。萧鱼跟在他的身旁,被他牵着一道过去。
院中花草芬芳,卫樘颀长的身影立在原地,抬眼,静静望着不远处相携而去的背影。
跟在帝王身后的何朝恩,朝着卫樘微微颔首,而后继续跟在帝后身畔。
在护国公府吃了满月酒,萧鱼就随薛战回宫。今日是坐御辇来的,比她的凤辇宽敞许多。前头搁着一张紫檀木小几,一套崭新青花瓷茶具,边上是几碟点心。萧鱼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口有些干,便倒了一杯茶。
想了想,转过头看身旁的男人。
见他穿着一身威严庄重的龙袍,这会儿却是双腿一左一右分开,身子往后靠,懒懒的躺着。
坐没坐相。萧鱼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还是问了一句:皇上可要喝茶?
嗯。薛战应了一声。
萧鱼就又拿起一个杯盏,替他倒了茶,七分满。白皙的腕子轻轻的抬起,将杯盏抵到他的面前,见他不接,小声提醒道:皇上?
他一双黑眸凝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儿的心情仿佛特别的好,看上去散漫愉悦,而后微笑着,慵懒的道了一句:喂朕。
萧鱼手一抖,真想将这水直接洒到他脸上去。爱喝不喝!萧鱼将杯盏欲将杯盏搁下。
就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年年
这人真是萧鱼眉头一皱,却也拿他没辙,欲放下的茶盏又拿了起来,凑到了他的嘴边。只是马车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这水就洒了出来。萧鱼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立刻将杯盏放下,然后急急忙忙去擦他的衣袍。
薛战这才坐了起来。
见她拿着帕子替自己擦水渍,薛战亦眉目温和的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道了一句:年年,朕起来了。
嗯?萧鱼正用力替他擦着水渍呢,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想说还没到皇宫呢,起来做什么?
只是,待她的手碰到一个忽然突起、仿佛一下子被烫到手似的,立刻缩了回去。
玉白的脸颊登时烫了起来。
可想着他们都成亲半年了,又不是没见过。复又努力平静,将双手搁在腿上,规规矩矩的坐好。
她的头一侧过去,那炙热的男性气息就强烈的自后面扑了过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她抱住。他的头也靠了过来。然后是男人粗狂又沙哑的嗓音:年年那双手一点都不老实。
萧鱼闻着他身上的味儿,还有这颠簸的马车,忽然觉得腹中翻江倒海,脸色一白,几欲干呕。
薛战登时愣住。而后忙松开她,道了一句:朕熏着你了?他瞧着萧鱼惨白的小脸,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裳,这会儿干净清爽,没有什么汗味儿啊。
萧鱼摇了摇头,黛眉微蹙,说道:没有。臣妾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
既是如此,薛战便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头看着她的脸色,而后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萧鱼喝下后,便好很多了,阖眼休息。
车轮辚辚。
过了很久,听得头顶传来薛战的声音:年年,你说你是不是有了?
垂着的眼睫猛颤了一下,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萧鱼睁开眼,对上眼前薛战欣喜若狂的眉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她若是要怀孕,也是极自然的事情,毕竟都半年了,可是
好了。
薛战身躯高大壮实,轻轻将她护在怀里。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眉眼,与她说,你且歇着。
之后萧鱼继续合上眼,一双手却是下意识的,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手心出了很多汗。萧鱼觉得还有些难受,却很快被心中的恐惧和紧张所占据。她是不该替他生孩子的,可若是就这么忽然的来了,她不可能不要的。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真的就怀孕了似的。一下子想了很多,想到她的父亲,想到萧家,然后是他紧接着,又想到今日那白胖可人的铮哥儿。
若真的怀孕,好像也没什么。萧鱼的心中,有一处忽然柔软了起来。
入宫后,薛战先下了马车,萧鱼提着裙摆,欲下去,却见他站在下面,抬手就将她打横抱起。萧鱼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忍不住道:您这是做什么?赶紧将她放下来啊,这么多人。
薛战强壮英伟,粗壮的胳膊轻轻松松就将她抱到了怀里。女孩儿家轻盈小巧,软绵绵的娇躯,他抱着根本就没什么分量。薛战轻轻掂了几下,说:孕妇当然要注意。这便抱着她,步子稳稳当当的朝着凤藻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