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同心默然,那她俩还有什么好聊的?
小容简直是自带把话题聊死的神功啊!不服都不行,她还是出去逛逛得了。
和小容说想去走走,吴同心就拿着拐杖出了门。
脚踝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吴同心也更加坚定了好好活动,争取早点好了赶紧离开这里。
她被困在这里,一堆烂事没解决。估计外面早就翻了天。
咦,小容,那是什么地方?吴同心沿着那夜的青石小道。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初遇那孩子的后院。
白天看到的情景和夜里完全不同。
夜里在灯光的照耀下,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有种迷蒙虚幻的感觉。
白天可以完全看清楚这院子的全貌,才发现那丛丛竹林间,有一个幽深的小道,似是没有尽头般,无限延伸至远方。
小容随着她的指尖望去道:噢。那是禁地,我们可不能过去!
禁地?吴同心瞬间被挑起了好奇心,她张望两眼道:不会这竹林就是用来隔开禁地的吧?那里是什么?为什么会被禁?
小容道了句:墓地!
啊?吴同心一怔。
小容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迟疑,但片刻后她还是道:唐小姐的衣冠冢,据说唐小姐下葬时,主人没能参加,他一直耿耿于怀,就仿着唐家别墅重建了一个,起居格局都和唐小姐曾经的家一模一样。
吴同心沉默了!
她看向竹林幽深的小径,心中翻腾着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酸涩。
她不能理解那是有多爱,才能为一个人痴情至此?
但她总算理解了严瑾对自己那种入骨的恨。
那是不能接受爱人离开的痛,那是无力改变现状的恨,那是无法执手白头的憾。
这一腔无处宣泄的苦,不报复在她这个凶手身上,又能怎么来舒解呢?
严学林曾说:诗雯的死让严瑾痛不欲生,如果他在有动作。就会压垮严瑾最后一丝活着的意念。
这一刻,她信了!
眼底一热,吴同心突然间竟有些释怀。
对于一个至纯至爱,痴心深情的男人,他就算当真做错了什么,又有谁忍心苛责?
她不怪严瑾,也不怪严学林了,可说不上为什么,心脏还是紧紧揪在一起生生的疼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八年莫名的冤屈。
或许是因为母亲突然的猝死。
又或许是那种无法为母亲侍候终老的深深遗憾。她感觉揪紧的心脏里有一根刺,触之就会有撕心的痛。
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双全。
原谅了别人就会责怪自己,只是严瑾找到了他的方式,而自己呢?
自己又如何宣泄这满心不甘?
吴同心闭上眼,她朝竹林深处的方向深深鞠躬,随之虔诚的双手合十。
唐诗雯,如果您泉下有知,您也和我一样内心充满了不甘,请您保佑我早日查出当年的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也还我一个清白,拜托!
悄然在心里说完,吴同心恭敬的再次鞠躬。
吴小姐小容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我没事!吴同心微微一笑道:走吧!
小容忙扶着她,悄然打量着她的侧脸。
之后吴同心一直沉默,小容也没有再说话。
一路无言的逛完。吴同心草草吃了点汤面,便睡下了。
这一觉睡的非常不好!
梦里所有的一切都纷杂而来,她梦到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看不清她的脸,却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水晶台历。
这是你的吧?那五官模糊的女人朝她走来,嘴里喃喃念道:我来还给你,还给你
突然,那女人高举手中的水晶台历,狠狠的朝她砸来。恍惚中她看到那脸是唐诗雯的模样,满面是血,表情狰狞。
啊!吴同心尖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而起。
她惊恐的环顾房间,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看了一圈,这才恍然意识到是在做梦。
紧绷的身体骤然软塌下去。吴同心急促喘着气,眼睛怔怔看着天花板。
她一定是在这房子里关的要疯了,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唐诗雯的死她问心无愧,可梦里她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那双染血的眼睛就像是会吃人似的
吴同心想着那情景,身上不由泛起阵阵寒意,紧接着她就笑了,梦里的眼神而己,还不是自个的意识在作怪?
她觉得唐诗雯在怪她就是在怪她,梦境虚幻,她这么在意做什么?
不过,她确实得加快调查当年的事情了,这种事拖的越久。线索就会断的越彻底。
现在不光要为自己洗冤,为了妈妈的冥目,唐诗雯的安息,她必须得克服当下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