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寒露便来报,已经将薛蓁蓁平安送回去。
“按照您的吩咐,奴婢已经告知她该注意的。但奴婢瞧着,她并未感激您,反倒生了几分埋怨。”
朝暮正在为姜未晞梳妆,闻言不满接话:“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抢了咱小姐的东西不说,如今还欺负到小姐头上来了。老天真是不长眼,居然还让这种人活得好好的。”
姜未晞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后她又严肃了不少,在铜镜里看着朝暮叮嘱道:“这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可若真让人听了去,免不了要说你的不是,以为说我们姜家没有家教。”
朝暮吐了吐舌头,娇俏地应着:“是,小姐教训的是,奴婢不说了。奴婢也就是气不过,不想看您受了委屈。”
姜未晞接话:“委不委屈,那要看自己怎么想。若是心里不在乎,便不觉得委屈。更何况,你家小姐又不是轻易让人欺负的主,怕什么!”
用过早膳,姜未晞领着寒露去了茶馆。
自她离开京城,茶馆交给一个老管家看守,每日里虽然人不多,但好在来喝茶的都是懂茶之人,也不至于茶馆日日亏损。
她并未打算让这家茶馆盈利,就连开张都是悄无声息的。若不是经常来这里喝茶,都不知道茶馆已经换了掌柜的。
姜鹤章知道她在开茶馆上花了不少心思,也便随她去了
。
姜未晞翻了翻账面,让老管家回去歇着,这里有她守着。
老管家走了没多久,外面便起了大风。
狂风呼啸,响声震天,恨不得要将人一口吞下,就连街边的树枝都险些被吹弯了腰。
半盏茶的功夫,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忽然就倾盆而下,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街边还有没来得及收摊的小贩,被大雨淋了一身,一边咒骂一边收拾东西,好不凄惨。
姜未晞坐在一楼一个角落里,十分安静,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情形,也能瞧见门口的景色。
外面在下着暴雨,她心情甚好的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在袅袅炊烟中望着门外被暴雨洗刷过的路面,还有在雨中疾步归家的行人。
她放了几把油纸伞在门口,若是有人需要可自取。但来往的行人这么多,每个人都低着头行走,根本没注意到茶馆门口的雨伞。
……
“王爷,京城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今日四小姐去了苏氏布行旁的茶馆喝茶。属下打听了一下,四小姐今日接手后,吩咐只卖敬亭绿雪。”
齐瞾正在翻阅手下搜集的情报,听闻敬亭绿雪时,他的眸光闪了闪。
他这表情虽淡,但还是被眼尖的十一看见了。他觉得诧异,总觉得王爷是看上了四小姐,但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说,真是好生奇怪。
齐瞾没察觉十一在盯着自己,他只是有些疑惑。
他爱喝茶,但他只爱敬亭绿雪。京城开茶馆的不在少
数,但大多都是龙井、白眉等,卖敬亭绿雪的倒是独此一家。
知道他喜好的没几个,他在姜家呆了那么久,就连亲近的姜之恒都不知道他这一喜好,姜未晞是如何知道的?
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见齐瞾有些走神,十一眼珠字滴溜一转,上前问:“王爷,时间尚早,属下陪您去喝杯茶?”
齐瞾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眼睛倒是挺毒的。
他合上书道:“不必,十二跟着即可,你盯着西南那边的动静。”
十一颇有些郁闷,他还想跟着王爷一起去看好戏呢!
姜未晞独自喝了好几壶茶,期间她曾上楼去看过后院不远处的傅家,瞧见傅怀信的娘亲呆呆地坐在院子门口望着外面,她眸色渐深。
傅怀信脑子转得快,不然也不会搭上薛蓁蓁。
若傅怀信不是在前世那样算计她,算计姜家,兴许这一世她会出手相助。
可惜了……这一世她不仅不会出手相助,还要让他这辈子都不能踏足官场。
关上窗户下楼,姜未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一场大雨后,天阴沉沉的,好似她此刻的心情,不算开阔。
外面还在下雨,虽淅淅沥沥的,但在雨中走的时间久了,也会沾上泥水。
早先她吩咐寒露去处理找的那批线人,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她得先收拾一下茶馆,等寒露回来。
姜未晞将放在门口的油纸伞收回,准备回家,怕晚些天该黑了,回家
不方便。
她给自己倒上最后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暖意席卷整个身子,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在袅袅炊烟中,一道象牙白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她眼前。
姜未晞望着伞下来人,瞧不见脸,只能看见一双沾了泥水的鞋。
来人在门口停下,收起伞后,姜未晞望着那张俊美无比,却没有什么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