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最先传出宇文廷断袖的那个公子哥,更是躲在府里不敢出来,生怕事情查到他的身上。
可世上哪里真有不透风的墙呢,查出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在某个夜里,公子哥被人从温柔乡里揪出来,才深感大难临头。
之后一天早朝,皇帝当众下至贬黜了一个三品官员,称查出其贪赃枉法,纵容族下子弟挥霍无度鱼肉百姓等罪状,全家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西北了。
得知这件事不过是源于私人的报复行为引发的骚乱,皇帝和老王爷心里有气都不知道往哪撒。
朝中官员对此事私下里议论纷纷,都猜不透皇帝突然发作那一家是为何。
许是不明就里更为让人忌惮,接下来一段日子,那些朝臣反倒老实安分了许多。
没人再敢明目张胆的触皇帝的霉头,阴差阳错的反倒起了杀鸡儆猴的效果。
皇帝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但也乐见其成。
这事终于彻底平息了下来,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华。
但有个人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这事,差点思虑成疾,最后不得已只能找昕玥吐苦水。
这天昕玥正在库房挑选要送给沈昕梦大婚前的添妆,见春桃来禀告说西平伯府大姑娘来了,看脸色不是很好,感觉消瘦了许多。
昕玥听罢皱了皱眉,索性不挑了,随便拿了个玉器摆件给春桃用锦盒装起来让人送到沈府去,接着就去正堂见夏蔷。
她一路上还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这段日子自己没怎么管那几个店铺的事情,把几个姑娘给累着了呢!
然而她一见到夏蔷本人,也顿时吓了一大跳,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夏蔷本来就消瘦,一小段日子不见,如今竟是瘦得脸上的颧骨都明显凸了出来,双颊凹陷得厉害,面容也很是苍白,憔悴不堪。
看到昕玥过来,夏蔷眼底一下浮上一抹急切之色。
“你是怎么了,怎的变成这幅模样?”昕玥来到夏蔷身边,执起她的手关切道。
夏蔷闻声未语泪先流,“我、我快绷不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来找玥姐姐你了……”
昕玥被她这样子惊得心下沉了沉。
几个好姐妹当中,夏蔷的心性算是比较沉稳的,被逼成这样,铁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先别哭哈,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看我能不能帮帮你,是不是你娘又逼着你去相看那些权贵子弟了?”
昕玥拿出哄小五的架势,语气软软的,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夏蔷嘴唇动了动,可半晌还是只顾着哭不说话。
她身边那个丫鬟倒是急得直跺脚,看不下去了,心直口快地替她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这样的。
眼看这段日子佳人阁和首饰铺子的运营上了轨道,西平伯夫人瞧着夏蔷不怎么忙了,又开始频繁带她相看亲事。
夏蔷自是烦不胜烦,但又不能忤逆她娘亲的决定。
只能硬着头皮像是被迫推销的货物似的走马观花。
毕竟夏蔷跟着昕玥做生意大赚特赚的事被很多人家传遍了,眼下的情况竟是跟之前的乏人问津大相径庭起来。
夏蔷虽说是勋爵人家的女儿,但一个伯府在王公集聚的京都城中来看,也算不得最上等人家。
加上西平伯夫人一向眼高自诩清贵,不是门第高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以至于夏蔷高不成低不就的,之前一直不被那些贵夫人看上眼。
可如今不同了,知道夏蔷好本事搭上镇国公世子妃又能赚钱之后,那些贵妇人反倒趋之若鹜起来,上赶着要求娶夏蔷。
这下西平伯夫人更是挑花了眼,选来选去不知道选哪家好,渐渐的心思也更大了。
觉得自家女儿那么优秀如仙女一般,皇亲贵胄也是嫁得的。
这会儿竟是连之前高攀不上的门第也看不上了,手竟然隐隐朝几个皇子那边伸。
没想到她找的中间人也挺有本事,居然真的搭上了柔妃娘家汝阳侯府向家,想要让汝阳侯夫人给牵线,给柔妃说说三皇子萧宸的亲事。
这事夏蔷本来是不知道的,是向婉婷跑来告诉她,说自己娘亲居然进宫找柔妃给宸表哥说亲,推荐的还是自己的好姐妹。
向婉婷还打趣夏蔷说不够意思,都玩得那么好了,还不透露点消息让大家知道,若是知道她看上自己的表哥,她怎么着也要帮好姐妹提前说几句好话才是。
夏蔷当时得知此事后脸色有多难看就不说了,她本来就很反感她娘使劲让她攀高枝的举动。
如今权贵之家都看不上了,手还伸到了宫里,她心里怎能不害怕。
萧宸她倒是见过几面,虽然人家身份高贵,可她毕竟对他没什么感觉啊。
于是心烦意乱的她更是觉得自己憋闷得透不过气来,想要出府外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