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果听罢,一脸赧然,反而觉得无话可辩驳,但他知道了班洁如的心意是一定要嫁去卢府了,无法阻拦。他回过来想说关于家产不能带走去的话,又觉得自己又不是一家人,且不知道她家资财备细,一时不好开口。
“就定了几时嫁娶?”
魏果其实也并不是真操心班洁如嫁给谁,往后过得好不好,他只不过是想着给洁如做主作伐,好将身嫁礼金收到自己手上,而且自己主张的人家,往后自然成了自家的情好亲戚,来往之间多少也可有些傍靠。但班洁如偏偏看透了这点,加之卢嘉瑞确实让她动心,便不管魏果如何说辞,都不为所动。魏果无法再纠缠,只好心里默认了,懦懦地动问嫁娶日子。
“就二十六日迎娶过门。”班洁如不暇思索地答道,说完才觉得言多有失,不应告知了他,免致他到时来捣乱。但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只好悔心罢了。
过门前这日,当卢家的队伍来到舒家,一行人正收拾笼箱细软、衣帽鞋袜、床帐家伙等什物时,魏果果然领着一大群亲戚街坊进来,推挡拦阻。他对班洁如说道
“且慢收拾,打开这些笼箱看看,要是衣裳鞋帽各项就罢了,若是金银珠宝等财物,得留下,不能带走!”
“有什么金银财宝来?都是奴的脂粉巾帕、簪钗梳镜、衣服鞋帽及被褥枕头等各项杂物,随身带过去,你休要拦阻!”班洁如出来说道。
“你说没有,打开这几个笼箱看看便见分晓,如若没有,我不拦阻你!”魏果说道,“我外甥秉瑫,是我大姐辛苦养大的,又辛苦辅助成就了一番事业,挣下这份家资,而今不幸去世,还有小外甥秉琲在。秉琲往后的生活还长着,这份资财需留给他,你不能带了去!”
“奴道你说的什么?家里是挣了些钱,但都花费在宅子里了。买地建房置办家私什物,你道花了多少银子?差不离也有上千两银子,这宅子奴又不带走!外边还有欠着家里的四五百两银子的账,契书都已经交与小叔子,往后收来也不关奴的事了,奴哪里还能有什么银子好带的?”班洁如回应说道。
“有没有,有这众位亲戚街坊在此,将笼箱打开看看便可知晓,也不必嚼舌!”魏果说道,其领来的一众人等也跟着齐声连连喊道“打开来看看,看有没有银子珠宝!打开来看看!”
“笼箱装的都是奴女流之辈之杂物,如何就要当众展示,来羞辱奴这孀妇,叫人难堪?”班洁如说道,就是不给打开。
“不给打开来看,只说明心里有鬼,箱内有物!”魏果大声说道,似要过来查抄抢夺钥匙。
“谁人在这里撒野,拦阻老身侄媳再嫁婚事?”这时,舒姑妈拄着拐杖从门外冲进来,径直走到魏果跟前,说道,“原来是你,这个不懂规矩的蛮汉!”
这舒姑妈是聂嫂今日一早出门前就着人通报叫过来的,如今是略略迟到了一点,不想这边已经闹开来了。
“你这老幺婆,都是你做的好事,撺掇洁如嫁与卢嘉瑞那厮无赖!”魏果不客气地回道。
“好个无赖,怕是世上最无赖的人都比不上你的无赖!外甥死了,外甥媳要再嫁,碍你何事,你要阻拦?你道她要守一辈子活寡?”舒姑妈大声说道。
“我如何拦她嫁人?秉琲虽然还小,家中资财理应留下,只要打开笼箱看看有没有黄白之物,有多有少,说个明白,我便不拦她。秉瑫兄弟一家辛苦挣得的银子,理不应反而利益了他姓人!”魏果强硬说道。
“家中有无钱银,有多少,问说清楚不就得了?如何当众打开女流笼箱检看,小衣内裤,脂粉鞋袜的,丢人现眼,羞辱死人,还让人如何步入人家家门?”舒姑妈毫不相让,说道。
“说道嫁娶,本是自然之事,只你这老幺婆,不知收了多少好处,撺掇她嫁入那厮府门,不管她往后落得去尽受苦楚!”魏果挑衅说道。
魏果虽然自己原本也就这么想挣一笔的,没挣到,这时却朗声抖出来,成了戳痛舒姑妈的说辞。这一说也正说到老婆子心里要紧处,舒姑妈胀红着脸,骂道
“魏果,你这没廉耻的老狗,怎的乱喷胡洒臭粪?秉瑫、秉琲都是老身侄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岂有疼这个舍那个的!如今侄媳再嫁,是我舒家家事,你泼皮无赖哪家哪姓,轮着你说三道四?”
“我自外姓,但两个外甥都是我大姐生养的,这小外甥秉琲往后还指望着我抚育提点成长!你老幺婆是姓杨,女子出嫁便是泼出去的水,肘子也向外,何时曾管过舒家的事,收受了银子,就有脸胡说?”魏果毫不示弱,回道。
“你老猪狗还倒好心意?莫不是贪恋她青春少妇,欲要阻碍缠留在家,他日好图色谋财,专肥自己?”舒姑妈大声宣言道,就想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