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考的是论,第四日考的是策。这两日考的都是自己写文章,总归要比之前两日考经义要自在一些,可以自由发挥一下。
当然,考论时,出题目也是规定了范围,要根据题目的要求引经据典,论证经义,要围绕着题目的范围陈述、考辩、推证。题目给出的经典句段章节经义、背景等当然要非常的熟悉,更要对相关的经书典籍内容也有相当的了解,还要有文采,讲究铺陈推论的严密合理,要写好这论文也绝非易事。
这一日,卢嘉瑞在自己的隔间坐着就比前两日好受,毕竟可以写自己想写的,不像解读经义那么古板,但正是这个自由的想法,让卢嘉瑞所写往往离了题。
卢嘉瑞写自己所想所见解的多,极少引经据典去论证经义,这是考论上的大忌。评卷官眼中的狂妄、浅薄、轻躁、离经叛道之徒往往就从这份试卷的答案中被判别出来,这样的考生最终的结果就是落榜。
卢嘉瑞写得高兴,上午、下午都在那里认真奋笔疾书,直舒胸臆,写了五页纸,写完还自己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工整抄写到答卷上。这日,直到结束锣声响时,卢嘉瑞才交了答卷。卢嘉瑞觉得总算好好地答了一回题,愉快而满意地交了答卷,满怀信心的期待评卷官能给予这份考卷以较高认可的评定。
第四日考策,题目出的是某州出现米价长期上涨,应如何应对?这题目本意是要考生引用历朝历代出现粮荒、饥荒的事例及各种应付办法,结合本朝当前情况,陈述论证解决之道。
卢嘉瑞除攻读考试范围的经典书籍,其它政事书籍读的甚少,本身也没有经历过粮荒饥荒世道,对米粮并无切身感受,对灾荒亦无切身之痛,对诸如核实田亩、兴修水利、鼓励农耕、官仓赈济、减轻徭赋等解决之道更是无所了解,自然提不出什么正道上的解决之法。
更要命的是,卢嘉瑞凭着自己做买卖的思想,竟然提出修筑道路、鼓励行商坐贩、减免税钱等措施,引导输入外地米粮,来平抑米价。
从朝廷和官员们看来,虽有官方的“均输法”,但商业及贩运买卖乃等外之流,并不增加米粮,是不务正业,所以卢嘉瑞想得再好,写得再多,也都只能是自写自话,评卷官恐怕都没有兴趣往下看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对卢嘉瑞来说,照着自己的想法满满的写完了几页纸,交完了答卷,这一遭他人生首次的科场考试就都结束了。
交了卷,卢嘉瑞深深的舒了口气,很轻松的走出了考场,与来迎接他的单先生一同返回离骚客栈。
当日,头一次科场之旅的考试全部结束了,晚饭时,卢嘉瑞与单先生好好的吃了一顿酒。在微醺薄醉之间,两人纵谈天理人情与沧桑世道,直到最后脸红耳热,方在邱福的照管之下被扶回房间歇息。(本回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