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嘉瑞一听父亲说到扣儿,就精神一振,仔细听父亲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俺知道老爷对俺一家好,如今没有什么难处,过得挺好的!”于魁回答道。
“要不我有空时教扣儿读书认字吧,读点书认识些字,才会更懂得事理。”卢嘉瑞忽然说道。
“那怎么行?女子人家,多学会做些女红,熟习桑麻家活,以便将来能相夫教子,敬事公婆便好,读书做什么?”于魁说道,“况且,如今她在老爷家做仆役,就应该干活做事,哪能空下来去读什么书?”
“光宗耀祖、显耀门楣是七尺男儿的事情,小女子何必非要读书识字?你自己用功读书要紧,其它事情都在其次。”卢永茂望着卢嘉瑞说道,“如若扣儿真想读点书认几个字,为父就让二娘或三娘在日常有空时教教她便好。你安心读好你的书,能早日科场出息,便是为父最大的愿望了!”
卢嘉瑞知道,一说到读书之事,父亲便会讲出一大通的道理来,自己也不好申说,便只是听着,听到父亲讲完他想讲的,然后再转别的话题。而要直接谈说扣儿的事情却是绝对不合时宜的,于是,他又回到自己的内心,只管想想他心里的扣儿,不再多说什么了。
在卢永茂与于魁说话的当儿,卢嘉瑞在看着车外景色,但见一遍枯黄暗淡,满眼萧索的山岭田野,没看到有人烟,没有生机,显然已经是一派冬日的肃杀景象。
“瑞儿,看什么呢?景色很好看吗?”卢永茂问道。
“没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随便看看吧。这田野好宽阔啊!”卢嘉瑞答道。
“说说你在学堂里的事给为父听听,怎么样?先生教的好不好?都学了些什么课业?”卢永茂问道。
“教的都是四书五经,背诵讲解,有时也教教写作诗文。”卢嘉瑞说道,“教的这些很多娘亲都教过的,余先生也教得很好。”
“现在会写诗作对了吗?”卢永茂问道,他想看看儿子到底有没有学到点什么。
“会一点,但恐怕做得不好。”卢嘉瑞回答道。
“那就试一试看看,你就着看到的田野景色做一首诗吧!”卢永茂说道。
“就考孩儿了?”卢嘉瑞顿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一下子就要考他。
“试一试嘛,你先想一想,作好了念出来给为父听听。”卢永茂说道。
卢嘉瑞想了好大一会,一字一句地念道
“百里田野索然空,一乘马车追寒冬;但教买卖做成就,千金只管收囊中。”
“少爷的诗真不错!”于魁抢先跨赞道。
“诗是不错,写了天气景色,写了人物,点出了要做的事情,又提示了愿望,是不错的,但还是显得有些粗糙,不够精致儒雅,需要多练习,再提高提高。”卢永茂点评道。
“多谢父亲好评!”卢嘉瑞说道,“孩儿也是头一次应景作诗,让父亲见笑也不奇怪哩!”
“瑞儿写的诗真的也算不错,为父怎么会笑话呢?只是总归要多学习多提高嘛!”卢永茂说道,“再试试作副对联吧,为父出上联,瑞儿对下联,看看对得怎么样。”
“好,不妨试试,对得不好也请父亲休要见怪。请父亲出上联吧!”卢嘉瑞见作诗得到了父亲的赞赏,信心十足,便应喏说道。
卢永茂想了想,出上联道
“一乘马车两父子同为买卖奔忙。”
卢嘉瑞想了好大一会,摇头晃脑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里路途万辕辙只因金银劳碌。”
“对得好,对得好!”卢永茂鼓掌大笑,说道,“对得妙极了!”
“真是绝对,少爷太厉害了!”于魁也兴奋地夸赞说道。
“孩儿是瞎对对的,也没什么好的。”卢嘉瑞赶紧谦虚地说道。
“少爷这么聪明,看来考中举人一定不在话下的了!”于魁也只管奉承说道。
“其实读书多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用,考中举人进士的能有几人?不如做买卖,多赚钱,家里富足,还怕什么过不好生活?像越国的范蠡有官也不做,做个大商人,不是过得很好吗?”卢嘉瑞说道。
“瑞儿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不读书怎么能明事理呢?不能明事理怎么能立足世上?更不用说能做好买卖,也不要说过得好生活了。况且读书读好了,有学问,能考中个举人或者进士,任上一官半职,那是光宗耀祖,人人敬仰,多么自豪的事情,做买卖怎么能比呢?”卢永茂说。
“可是孩儿更喜欢做买卖!爹爹,孩儿觉得长大了做买卖一定会做得很好,但对读书,孩儿就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和把握了。”卢嘉瑞说道。
“少爷你这么聪明,读书也一定会很出色的。”于魁插话道。
“为父知道孩儿喜欢做买卖,所以这次就带你出来长见识,但现在你还是要以读书为主,将来科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