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都不做?!家里每一寸地每一样东西不是我整理打扫的?你们平时一日三餐哪一顿不是我做的?生女儿在你眼里这么没用你妈当初生你干什么?你生邹凯蓉时怎么不把她给扔了?!”
白盛芳瞬间老脸涨红,指着她,“你真要气死我了!我儿子怎么就娶了你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扫把星啊!”
白盛莲站起来一边拍她背安抚,一边帮衬着龇牙咧嘴地骂道,“哪有儿媳妇敢这样顶撞家婆的!你爸妈怎么教的女儿也太欠教养了吧!?”
杨菱琴笑了,“欠教养的是你们吧?每次过来带一群饿死鬼来混吃混喝,问都不问一声就拿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我看也就是你们这样没教养的长辈才能带出这样不懂事的小辈吧?!”
“你你你.....”这些话说得白盛莲脸一阵青一阵白,瞪着杨菱琴差点说不出话来,于是对白盛芳嚎道,“我老天啊,我真是见识了你的好儿媳妇啊!”
“我们好心来做客竟然说我们混吃混喝!行!我们现在就走,咱家再穷也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以后你们高门大院的我们是不敢再来了.....”
白盛莲嚷嚷着叫唤几个孙子走人,白盛芳脸色难看到极点连忙阻拦道,“哎哎老姐你这是干什么?!别走别走,别听那扫把星的话!”
“她不做饭我们出去吃!去大饭店吃!真是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谁稀罕吃她做的一两顿饭啊咱们出去吃大餐!”
“噢噢吃大餐咯!吃大餐咯!”白盛莲的大孙子本来不情不愿不想走的,这下听到这话顿时兴高采烈地欢呼了起来,白盛莲瞪他们也不为所动。
白盛芳不想在白盛莲面前丢脸,狠狠地刮了杨菱琴一眼就带他们出去吃饭了。
杨菱琴冷哼,过去她敬她是长辈处处小心忍气吞声,现在她就当她是个狐假虎威的老太婆,日子要怎么过,她已无所畏惧。
晚上所有人回来后,白盛芳果然对邹凯捷大吐苦水地投诉,说杨菱琴怎么样怎么样目中无人,不尊重人,让她丢脸什么的。
杨菱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转身上楼。
邹凯捷深知自己母亲的脾性,也听不得母亲那样地诋毁自己老婆,不耐烦地说了几句就追上楼去哄人了,气得白盛芳一顿捶胸顿足,然后又打电话给邹凯蓉大吐苦水。
说起邹凯蓉,她去年也结婚生子了,嫁给了她口口声声想要的爱情。
好的婚姻,一定是先吃穿不愁,生活无忧,然后才有花前月下影成双,紫陌红尘爱飞扬。
邹凯蓉结婚后花了两年时间就认清了这个道理。
当初是因为习惯和依赖舍不掉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不顾家里的强烈反对,一意孤行地嫁给了郑毅,嫁给了她的初恋。
本以为有情饮水饱,坚信他是人中龙凤,总有出头的一日,可殊不知水也有枯竭的时候,出头的一日遥遥无期。
邹凯蓉是直到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她才渐渐开始懊悔自己当初大把好条件的男生不要,就偏偏选了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他除了一身沉重的债务,没房没车也没了斗志,在贫贱,失望,沉重,琐碎所堆砌起来的巨大生活压力下那点曾经自己引以为傲的温柔体贴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结婚时,邹凯蓉不甘心自己的婚礼比弟弟弟媳要差,所以逼得郑毅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地嫁到他家,为此他私下偷偷贷款了十几万甚至加上利息将近二十万满足了她的心愿。
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是情侣时,她也瞒着家里人跟郑毅在外租房同居了,房租水电吃喝用度隔三差五ktv还有旅游花光了两人的工资,他们分别办了四五张信用卡,负债将近十万,然后婚后生娃满月酒各种花销更是滚到了四十万。
还好邹凯蓉有带薪产假,还有些收入,而郑毅开办了公司正在创业期每天只亏不赚。因此,钱的关口一失控,各种问题就来了,身边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后,两人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把二人世界得过且过下去了。
争吵,冷战,矛盾,各种心理情绪变化让夫妻感情急速降温,即便是多年感情有时候也能吵得像几世仇人似的,可吵过冷战过后,又逼得两人不得不继续携手前行,咬牙煎熬。
若说邹凯蓉好歹算是邹家的千金小姐,可在城乡小镇那种重男轻女风气特别严重的地方,她的千金身份并没有多少含金量。
家里的房产店铺没有一样是她的,未嫁前父母给的零花钱婚后也不可能再有,因为自己的倔强和一意孤行要嫁进大山大岭,甚至还跟家里人感情决裂,让邹隆华脸上无光,他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