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举着手压根没碰到她的刘桂红:脑子有毛病!
陈娇洗着番薯,心里没什么感想。
刘桂红不想她和沈骋怀来往,她照做就是,但他要是凑上来赶不走,她也奈何不了不是吗。
他如果因此退缩,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骋怀和李亭午踏着刚降临的夜幕而来,带了粮票和肉票,刘桂红也跟之前那般收下了。
饭桌上气氛轻松和从前没两样,沈骋怀没有找机会和陈娇说话,也没特地疏远她。
只是目光不经意交流间,多了几分流连。
少了到她家蹭饭的机会,以后见面肯定会大大减少。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表现出异常,反而是李亭午今晚跟饿鬼投胎似的,当断头饭一样一个劲猛塞。
陈娇好几次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然后不自觉地跟他抢菜……
结果是他们两人都吃撑了。
饭后不久,沈骋怀他们准备回去,刘桂红把肉票和粮票准备还一些给他们,但不肯收。
沈骋怀说:“婶子别送了,我们两人结伴回去没事的。”
“好好,我就站在这看你们走。”刘桂红在心里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格外可惜。
多好的年轻人啊……
她想,要是女儿这会劝一下,她肯定妥协了。
“妈。”
刘桂红立刻回头。
陈娇顶着她诡异发亮的眼神,问她:“明天你去公社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
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刘桂红突然觉得自己没做错。
她可别去祸害人家好同志了!
陈娇抱着她手臂撒娇,“好不好嘛,我想扯点布做新年衣服。”
刘桂红突然恶狠狠瞪她一眼:“做个屁!”
“?”
不肯就不肯,干嘛还爆粗啊!
陈娇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冤。
不管了,明天她就是要跟去!
……
天还黑着,刘桂红蹲在屋檐下洗漱,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她猛地回头,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人站在她身后。
刘桂红胆子也不算小了,这会还是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不正是她的傻女儿。
“你怎么走路没点声!”
陈娇想说是她自己听不见,但不敢说。她跟着蹲下去,眨巴着眼睛,说:“妈,我们一起去公社吧。”
“去干嘛?!”刘桂红没好气说。
“快过年了,我总不能没新衣服吧?”
“你不穿都行。”
“……”
说是这么说,刘桂红还是把她带去公社了。
买完东西两人暂时分开,各自去逛一下。
陈娇揣着私房钱溜达到国营饭店,一转眼瞧见沈骋怀和李亭午。
正想着要不要装看不见,沈骋怀似有所觉望来,沉静的眸眼立时亮了下。
见他看到自己,陈娇抬起手向他示意,而后准备经过,他却快步朝她而来。
“你今儿也来公社?”
“对啊,跟我妈一块来的。”
“刚在路上没看到你们。”沈骋怀说着看了看四周。
“我们很早就出发了。”陈娇说:“我妈她去别处了。”
沈骋怀不禁松口气,明显得她忍不住笑。
都已经过来跟她站一块说话了,才来担心她妈在不在附近,不会晚了点吗。
“吃吗?”李亭午走了过来,手里拿了豆浆和热包子。
“不吃,等下我自己买。”
李亭午耸肩:“不吃就算了,我还花钱买的呢。”刚说完,手里的豆浆和包子少了大半,被沈骋怀拿走递给陈娇了。
“吃吧。饭店里人很多,要买还得排队。”
陈娇没接,说:“那我给你们钱?”
沈骋怀不需要她的钱,但知道她不给是不会收的,轻轻颔首。
她这才接过,刚从兜里拿钱,却跟一个认识的人四目相对。
那人指着她,“你!”
陈娇笑着打招呼:“婶子好。”
对于她友好的样子,杜妈讽刺地哼了声,觉得她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上次还当着她的面大言不惭,这会又一副乖巧的样子。
特别是她儿子如今还住在局里不肯回来,她三请四求都视若无睹,为着这么个女的跟她闹别扭。
“你们两个是她么人?”杜妈直接问。
陈娇在他们开口前说:“他们是我哥,怎么啦?”
一句话引得两人纷纷看向她,但都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杜妈哼道:“那我一定要告诉你家人,说说你的不要脸!”又对他们说:“你们知道她跟我说过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