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他算吗。
南栀沉吟许久,摇头:“没有。”
木子嘿嘿一笑:“那不就得了。人家不图啥,就图个栀栀姐姐的喜欢。”
南栀感觉到一阵诡异的酥麻感,从脚尖麻到了头皮。
她蜷了下脚趾,又揉揉脑袋:“你给我正常点。”
“我哪儿不正常了?怎么啊,不会是刚和弟弟约会完,现在我提他什么你都春心荡漾吧?”
南栀不说话,木子就继续:“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其实木逾那小子也挺喜欢你的。之前是仗着你有周远朝不敢说,这段时间够殷勤的吧?但你对他有感觉不?哪怕蚊子肉大小的那么一丁点儿,有吗?”
“没有。”南栀很诚实。
“所以啊,弟弟和弟弟也是不一样的。”木子叹了口气,“喜欢就上吧,栀。勇敢一点。”
***
隔天早上。
南栀出门跑步的时间是七点一刻,她一打开门,发现门口多了一束栀子花。花瓣洁白无垢,被油亮的绿叶包裹着,很是可爱。花束就摆在地垫上,白色花蕊一周还点缀了粉蔷薇。很嫩的色调,宛如说不清的少女心思。
她条件反射去看1601的大门。门安安静静闭着,在她凝视的这数十秒里并没有任何动静。
低头找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在花束中间寻到一张小卡片。
上面的确写着南栀小姐收。
这家花店的名字看起来很眼熟,但南栀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她先回家找了个玻璃瓶把花插进去,又喷了点水养在玄关口。这才继续出门跑步。
半小时后回到家,对门已经有了动静,门口地垫旁多了个垃圾袋。
南栀决定勇敢地去敲敲门。
和以前装聋作哑不一样,现在她只要一敲,门就会开,还附赠一张怎么看都帅得有点渣的脸。南栀盯着他头顶一簇特立独行、翘在外边的头发看了许久,忍住摸一摸的冲动:“起了啊?”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让开半边,“进来?”
“不了,我马上要去舞团。”南栀说,“我看到花了。”
“……”
“那个小栀子挺饱满的,底下还有花苞,应该能开很长时间。”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飞扬,就是很普通、跟花骨朵似的,含了一点点开心:“反正,看到了。谢谢。”
少年古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栀子。”
“就早上放在我家——”南栀忽然醒悟,“不是你送的?”
“姐姐,都2021年了。”他睡眼惺忪地扬了下眉,“谁他妈追人还送——”
花。
话没说完,他自个儿骂了一句:“操。”
“文明点。”南栀提醒。
脾气毛躁的少年用一副“你在外面到底还招惹了多少臭男人”的不爽神色看着她,半晌啧了一声:“花呢。”
南栀乖乖认罪:“在家,插花瓶里了。”
他这次是真的不爽了,拧着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往家里带。”
他摔上门,径直往她家方向走。
“万一有毒,万一是诈骗,万一……”他说不下去了,目光凉凉扫过她的面颊:“能不能多点警惕性。”
南栀第一次听他碎碎念,可爱到不行。
她就任由对方念着,一点脾气没有。
到了这时,季寻完全显露出真性情来。单手把花从瓶子里拎出来,每个头发丝都在明说:不开心,老子很烦。
他随手扯了个垃圾袋,一脸嫌弃地把花扔进去,再扎紧,丢到门外。
一套动作做完,他才冷冷淡淡哼气:“谁他妈送的,真老土。”
南栀靠在墙边,眼睁睁看着他丢了一大捧花。
但她一点没觉得生气,也没觉得这人是在多管闲事。反正看对眼了不就是王八绿豆么,她就好整以暇旁观,反倒觉得有趣。
她眼里的刺头少年倏地又皱眉了。
似乎是意识到刚才女人过来的时候是压着高兴的,也许她是真的喜欢这套土得掉渣的追人方法,随即生硬扭转,凶巴巴地说:“早说喜欢花,我又不是没钱给你订一车。”
南栀破天荒地接了他的话茬,双手环胸看着他,问:“以什么身份?”
“……”
他憋了半天,咬牙吐出三个字:“追、求、者。”
南栀噗嗤一下笑了,温柔荡漾到了眉梢。
从没见过她这样热情的样子,季寻一下变得不知所措,动作僵硬了两拍,皱眉:“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南栀收起笑,“单纯心情好。”
季寻:“……”
操了。被野男人追心情这么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