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镜子一丢,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压根就不再看薄靳安一眼。
薄靳安虽然刚才还没个正型,可看颜璎珞这样的表现,隐隐感觉出了什么大事。
还没来得及问,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薄总,不好了!
;怎么回事?
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黑压压的天。此刻,薄靳安的脸和天如出一辙。
颜璎珞百忙之中抬眼,瞳孔就是一缩。
;薄靳安!外头打雷呢!别离窗口那么近!
一声厉喝,成功让电话那头报告的人顿住了声音。
薄靳安扫了颜璎珞一眼,眼神中带着满意。长腿一跨,从窗边离开,这才对电话那头的人开口:
;没事,你继续。
;有人入侵了公司,把资料室的资料全烧了。
资料室里,可不止是收集来的资料那么简单,一些已经拿下的合同也被存放在那里。另外,还包括许多重要的数据,以及人事资料。
不过这件事说严重吧,倒也并不是那么的严重。
毕竟现在都是信息时代了,资料室里的纸质资料只是一个备份,里头的所有数据在电脑里全都能还原。
令薄靳安真正在意的,是手下人使用的词汇。
入侵,而不是潜入。
;到底怎么回事?
;薄总,我传一份资料给您吧,您看了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薄靳安就收到了一份视频文件。打开一看,是公司的一段录像。
有一伙带着面罩的人手持球棒和撬棍,顶着暴雨雷霆,光明正大把他公司的大门给砸了,随后蜂拥而入。
这段录像看完之后,薄靳安又接连收到几个视频。
还是这一伙人,还是一样的工具。
他们光顾的可不止资料室,连带还有员工的办公区,以及他薄靳安的办公室。
从录像里可以清楚看到,监控范围内的所有电脑都惨遭毒手。
主机被打得稀巴烂不说,屏幕也被挨个敲了个洞。
这一幕如果被爱电脑人士看到,不知道将会是何等的心痛。
对着手机里的视频,薄靳安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主机里的硬盘,是存放资料的主要途径。砸主机可以理解,砸屏幕是为了什么?
泄愤?顺手让他损失大一点?
薄靳安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最后一个视频,也是这伙人在他办公室里做的事,可就耐人寻味多了。
电脑当然是未曾幸免的,可砸完之后,那群人开了他办公室里的酒,像是为了庆功一样,拿在手上抛洒。
不管那些酒是不是香槟,最后都是一个下场,落在地上,喂了那条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
糟蹋完酒,这群人又在办公室内巡视了一会,翻到了他的杯子,往里头撒了一泡尿。
看到这里,薄靳安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可是下一秒,为首的人突然站到凳子上,和监控摄像来了个平视。
屏幕外的薄靳安看着视频,屏幕里的人看着监控,仿佛知道他会看到一样。
两个人隔着时空对视了足足有三十秒,薄靳安好像看到他笑了一下。
骤然间,视频中断。
薄靳安拿着手机,沉思了一会,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原来如此。
鱼上钩了。
明知道他要钓鱼的情况下,还来咬他的饵钩。不知是对实力的自信呢,还是狂妄。
想要变成猎人,把他变成猎物?也得看手段够不够!
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斗志,薄靳安看了一眼还在敲打键盘,和不知道谁对话的颜璎珞,嘴角微勾,放柔声音。
;我先回去了。
;嗯?
颜璎珞闻言抬头,疑惑地看着薄靳安。
;不是说留下?
刚才还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死皮赖脸要留下来,现在怎么突然就要走?
这不科学!
面对颜璎珞的眼神,薄靳安双目深沉,声音含笑:
;鱼,上钩了。
短短四个字,颜璎珞一瞬间明白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电脑上的对话框。
;好。你小心点。
想了想,颜璎珞又把自己桌上的钥匙丢给薄靳安。
这是那辆越野的车钥匙,刚才顺手给拿到楼上来了。
;开这个吧,安全一点。
薄靳安的座驾是不久前新买的。那时候他的财力势力以及时间都不允许他对车辆补充什么防护措施。
平常开在路上还好,这种天气出门,那辆车的防护水准就显得有些不够了。
;好。
薄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