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讲!;
他甚至用了个;请;字,对贺知知很客气。
;曾芙小姐连夫妻之道都不懂,怎么会在自己屋里常备滑胎药?必定是别人给她的。;贺知知观察入微,总想到别人疏忽的地方。
果然,这个问题提醒了丰苏明。
他立刻问曾芙:;你从哪里来的滑胎药!;
曾芙没有回答,她虽然不懂男女之事,可是并不笨。她很快想到了回答这个问题,可能牵扯的一系列问题。
这时候,二夫人忽然对曾芙大声道歉:;芙儿,是我们二房愧对你。阎儿与你成婚后一直冷落你,我这个当婆婆的也未能及时体察,以后我一定知错就改,督促阎儿好好对你,否则我绝不放过他!;
自古婆媳问题,常常是婆婆倚老卖老,媳妇逆来顺受。
二夫人平时也是个恶婆婆,如今忽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变得格外体贴。
曾芙明显心软,她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我有次路过药铺好奇买的,想着万一有哪天能用上;曾芙绞尽脑汁地编谎话。
二夫人松口气,旁边的丰芸棋已经想到了什么,神色痛苦,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曾芙小姐,你要想清楚再回答。;贺知知沉声提醒,;听说你是财政总长的千金,也是出身名门望族,世人评价你的眼光只会无比挑剔。你只要一点行差踏错,就会被无限放大。而且,你做的任何事,都不仅仅代表自己,而是整个家族。;
曾芙听到此话,浑身一震。
她差点糊涂了。
她在娘家还有妹妹们,几个妹妹都还没有出嫁,若她偷购滑胎药的事传出去,世人会怎样质疑她们曾家的闺训!她的妹妹们再也无法嫁到好人家!
;小芙,说实话。;丰廷鼓励她。
曾芙深吸一口气,望着丰苏明磕了一个头:;父亲。我刚刚撒谎了,这碗滑胎药,是我从母亲房里取来的。我平时伺候她起居,知道她的药箱底层备着这药,以前也问过她,她说她年纪大了,越生越松弛,想要保养身材。;
此话一出,全家震惊。
;老爷,的确如此;二夫人吞吞吐吐,;你知道我爱美。;
;你这话骗骗不懂事的曾芙还行,却骗不了我。;丰苏明的声音,已经冷漠到了极点。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丰家表面看上去子嗣颇丰,但细数起来,只有大太太生了一个丰廷,自二太太进门后,她自己一个劲生了几个,其余太太却无一例外只生过女儿。
以至于,现在接班人之争,适龄的候选人只有丰廷和丰阎两个男丁。
;老爷,我真的没有说谎啊。我只是爱美爱得鬼迷心窍,怕年老色衰,身材走样还继续生,就得不到你的宠爱了!;二夫人哭得梨花带雨。
;那你该用避子汤,而不是滑胎药!;大夫人怒道。
其余几房的夫人也都簇拥着大夫人,对二夫人怒目而视。
她们都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孩子们。
;老爷,我想起我去年腹痛时喝的那碗木瓜炖雪蛤。;
;老爷,还有我,当年我才进门,本来很快就怀了一胎;
;老爷!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二房是惯犯!
;父亲,这是墙倒众人推!谁知道各位夫人是不是互相算计,现在正好栽到二房头上。;丰阎再度跪了下来,这一次,不是为自己恳求,而是为二夫人。
只要二夫人受宠,吹吹枕边风,他迟早还有希望,再受父亲重用。
二夫人不能倒!
丰苏明沉痛地看着丰阎,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已经无声无息地失去了多少个可能有惊世之才的儿子。
丰阎知道自己今天犯了错,在丰苏明心目中分量很轻,连忙转头呼唤:;芸棋,你快过来跪下,帮母亲求求情!;
丰芸棋嫁的是父亲想拉拢的军部才俊,她在父亲心中很有分量。丰阎想着他们兄妹一起苦苦哀求,总有转机的。
可是,丰芸棋什么也没说,眼神一片空洞。
她的灵魂,好像早在这个漫长的夜晚,化成一点一滴的眼泪,已经流尽了。
任丰阎一声声呼唤,丰芸棋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她不会为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兄长求情。
她初为人母的机会,就是被她最信任的母亲和兄长,在不经意间鲜血淋漓地夺走。
天道轮回,报应在她的身上。
丰芸棋永不原谅,再也不会回家!
她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父亲,这个家从内里被蛀坏了,我不想再跟着这个家沉沦了。;
脆弱的语气,令丰苏明心碎。
这句话也提醒了丰苏明。
家里的蛀虫一旦发现,不应该姑息,而是应该第一时间铲除。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