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横舟直摇头:这分明是你的催命符。
陈时野心中拔凉拔凉的,果断道:杜公子误会啦,我不认识他。
银甲将军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闻言立即吐出一口鲜血。
陈时野吓了一跳。
不会吧,真的受到重伤了?
杜横舟叹息:你还真是凉薄,把你家大人都气吐血了。
陈时野面容发白。
杜横舟饶有兴趣的看着重新走过来的银甲将军,等着他开口。
银甲将军站定,沉声道:公子打了我一拳不知是否已经消气?若是消气的话请放回陈将军,若是还未消气本将愿意再受公子几拳。
杜横舟向陈时野道:看来你的确有点身份。
陈时野脸色难看,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杜横舟向银甲将军道:将军不怕我把你打死吗?
银甲将军脸色一僵,紧接着露出大义凛然的神色。
陈将军是我的部下,又是我的好友宜州望族陈家家主的儿子,我绝不能让你带走他,哪怕被你打死都不行。
陈时野眼中闪过感动的神色,面色十分复杂。
杜横舟点点头,把陈时野丢了出去。
行吧,你们走吧。
陈时野和银甲将军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杜横舟皱起眉头:不想走?
走走走!
银甲将军反应过来,抓着陈时野就走。
生恐陈家少爷再搞什么幺蛾子。
哦,对了,你是世家子弟?
清越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令他们的脚步一僵。
陈时野转过头来,面如春风。
是的,杜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这么拘谨,误会解开了都是朋友。
杜横舟的话语很亲切:既然是世家子弟,想来眼界不窄,来,给你件东西看看。
他转回马车之中。
陈时野放下心来,心中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短短半天时间,他已经彻底被杜横舟折服。
觉得杜横舟不仅深不可测,行事更是难以捉摸。
简单而言就是非同凡俗。
他又不是和杜横舟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会想着和杜横舟死磕。
他们是经商的,难道是得了什么宝贝需要我鉴赏?
还是说随便拿个东西要我拿卖命钱?
很快,杜横舟拎着一个木制的雕花制品过来。
坏了,这是要我掏卖命钱啦。
陈时野心中忐忑:不知道他的心有多黑,若是要的多了我该正气凛然呢还是苦苦哀求呢?
扑通。
陈时野痛哭流涕:杜公子,小弟是个穷人啊,我从小就被赶出家族,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好容易才混到偏将的位置,一直没攒到钱,连媳妇儿都没娶上。
杜横舟愣住。
这是演哪一出?
陈时野还在叫穷,杜横舟听得不耐烦,把手里的东西掉转个。
一张扭曲的脸庞出现在镜子里。
陈时野扭曲的表情突然僵住,愣愣的盯着镜子。
杜横舟问道:有没有见过这东西?
见过是见过。
陈时野喃喃道:但是没见过这样清晰的,这是什么材质的镜子?
杜横舟一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陈将军想不想要一件?
陈时野果断道:想,杜公子开价吧?
杜横舟收起镜子:不卖。
卧槽,不卖你给我看个什么劲?
陈时野目瞪口呆,果断跟上杜横舟。
杜公子,价钱好商量,小弟这些年还是攒了点钱的。
杜横舟没有理他,第一面镜子肯定不能卖给他。
他不够资格。
车队行动,多了个跟屁虫。
陈时野脱了甲胄,骑着马像个跟屁虫跟着车队。
是夜,车队驻扎,生活造饭。
陈时野凑上来与杜横舟套近乎,聊家长里短的信息。
杜横舟有心隐瞒,自然不会多说。
一场交谈下来反倒让他对宜州城多了许多了解。
夜色渐深,寂静的空气中偶尔传来野兽的嚎叫。
杜横舟不敢放松,让人把车辆首尾相连摆好,把人分成两波守夜。
荒郊野外,说不准会有什么危险。
杜横舟猛地惊醒,运功提升五识。
嗖嗖嗖
急促的响声传入杜横舟的耳朵。
他急忙跃身而起,入目的是数十根急飞而来的箭矢。
危急时刻杜横舟没时间叫人,双臂一震真气鼓荡而出。
庞大的真气化作一层气罩拦下箭矢,飞剑则在暗夜中无声无息的飞出去。
他同时发出一声尖厉的长啸,叫醒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