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敲门声再次响起,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我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门。
司皓晨站在门口,白色的衬衫上有猩红的血迹,“你和别人打架了?”我脱口问道。
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磕碰了一下。”
“那好,进来吧,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当年究竟怎么回事。”我冷笑着说道。
司皓晨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但还是点点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而我坐在床边,和他面对面,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当时韩家是新崛起的建筑工程集团,如日中天,势头直逼司家。我刚被那帮人从乡下接回来,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这样一个孩子。直到……我在一笔生意上,成功用计谋扳倒了韩氏集团,替司氏赢得了主动权。”司皓晨平静地说道。
我心里倒抽一口凉气,“还有呢?”
“后来老头子请你父母来参加商业大会,他们在路上出了车祸,人尽皆知。但是后来我调查过,他们的死因是谋杀,而老头子的书房里面藏了一份尸检报告,被我偷偷看到过,在我的提醒下,他把它被烧了。”司皓晨继续补充道。
我伸手抹了抹溢出眼眶的泪水,“所以,是他杀了我父母,而你,帮着抹灭了所有证据,是不是?”
对面的男人愧疚地垂下脑袋,“对不起,我并不知道那是你的……”
“够了,这么多年,你们的斗争手段我都看着,甚至于我自己,更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染了不少鲜血和生命,我没资格指责你,你走吧。”我尽量冷却自己声音的温度。
司皓晨皱了皱眉,向我床边走来,“事情已经过去很多了,我原以为能把它深深埋在心底,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挖出来……”
“站住!”我从大腿底下抽出一把匕首,“出去,别让我再说一遍,否则即使伤不了你,我也可以抹自己的脖子。”
他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我,“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缓缓举起匕首靠拢自己的脖颈,就在还剩一厘米的时候,他决然地转过身,重重地将房门关上。我松了口气,缓缓放下匕首。
爸妈,我不能为你们亲手报仇,你们会原谅我吗?印象中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她总是爱不释手地抱着我,即使怀了青琢,也总是陪我玩耍;而那个温润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对妻子说过一句狠话,对于女儿,更是疼爱有加。
可是最后,因为利益,因为人心,我和青琢少了二十几年的父母关爱,到头来,不是天灾,而是**。
我打开钱包,那里面有爸爸妈妈和我的合照,那时候她的肚子里已经拥有了一个鲜活的生命,我们一家子笑得那么幸福。
笑着笑着,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这样的场景,多年来只能在梦里出现。而青琢,更是从小没有父母,这一切,又该谁来负责?
不,我不能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可以成为司家的媳妇。
我掏出手机,给青琢发了一条短信:以后照顾好自己,还有爷爷,魅雪,如碧她们。不要想着报仇,千万不要,不然我永远不会回来,别担心我,我出去散散心。
编辑好之后,我将它存进了草稿箱,等合适的机会再发出去吧。
脑海中浮现出世界地图,这么大,却仿佛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但是妈妈曾经说过,平淡才是真正的幸福。
在登上飞机前,我按下了“发送”键,然后扔掉了那张手机卡。三年后。
我怎么都没想到,当初偷偷潜逃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娃娃。
看着睡在我身边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我突然想到了韩不悔,那个小丫头,不知道还过得好吗?
很惭愧,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尽的任务。在这个平凡的国家,我靠着设计师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将近三岁大的儿子。
我给他取名韩念青,只因为我非常惦念青琢,只能用这么一个简单的方式来表达。
念青尝尝问我:“青琢舅舅什么时候来看我们?他都好久没来了!”
这时候我就会揉着他的头发,哄着他:“很快了,咱们半年就可以见到舅舅一次。”
我没有教给他爸爸这个词语,所以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