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惜妈妈走得早,我还没能尽一尽孝心,她就……”聂晓叹了口气,明丽的眉眼间染上浓浓的郁色。
萍姨拍拍他的肩膀,“聂云庆虽然有些事做得过分了,但他只有一个优点,对你妈妈来说,他做到了一个好丈夫能做到的一切。有时候我常常想啊,如果你母亲没有过世,他是不是也不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萍姨……我……”聂晓有些动容,内心显然十分挣扎。
“好孩子,我也就是随口说道说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要是聂云庆真能偷偷摸摸地窝一辈子,你们也就不要赶尽杀绝了,也算是全了我对聂晓他妈妈最后的情分,如果他仍旧冥顽不灵,你们就看着办吧。”萍姨红了眼眶,最后两句话是特地说给我和司皓晨听的。
司皓晨眸光微闪,“萍姨放心,我们有分寸的。”
“那就好,上一辈的人不剩下几个了,我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聂小子,你以后常来玩,今天我困了,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萍姨对我们温然一笑,起身拿着包向外面走去。
留下我们三个小辈面面相觑,我看向司皓晨“你见到过萍姨这么伤感的模样吗?”
他摇了摇头,“从我很小回司家之后,她就一直是冷冰冰的模样,只偶尔会对我笑一笑,但大部分时候又非常严厉。”
“我倒是以前听我妈妈讲过,她说司萍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但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是活得最明白、最累的那个人,以前我不是很明白,现在看来,萍姨也一定有自己的过去和苦衷,只是从来不轻易言说。”聂晓眼神有些空洞地说道,应该是想到了他的母亲。
“好了好了,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深沉,现在大家伙不是都过得好好的吗?总不至于在这忆苦思甜吧?”我心烦意乱地说道。
其实我也有点难过,他们都在回忆父辈,而我对父母几乎没有印象,只是爷爷带大的,也没有像萍姨这样能给我母爱的人。
司皓晨摸了摸我的脑袋,“还像小孩子一样,要不要睡会午觉?还是回家去?”
“不要,既然决定要成立新部门,我肯定也要恶补专业知识,争取贡献一份力量。”我满怀雄心壮志地说道。
聂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咱们青翡真是女强人,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明天保证把人送到。”
“你就别打趣我了,谢谢你啊!”我朝他招招手。
司皓晨一把将我的爪子摁下来,“聂总慢走不送!”
聂晓也不在意,步伐比原先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