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高梓、阿顺一个个整天愁眉苦脸,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是我不在意的笑容总能让他们把想说的话重新憋回肚子里去。
另一头的徐沐清也出了院,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再去看他,各种娱乐八卦的新闻热浪也消散不少。
这样平静如水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终究因为我异常的身体状况被打破。
我头晕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由以前的三天一次变成每天日常一吐,所有的人都劝我去医院检查,除了司皓晨。
但是我在赌,赌司皓晨对我的情意到底有多深,我就这样拖着,如果他为了虚无缥缈的表象,连我都不重视了,那么这段感情也没必要再维持下去。
我的胃口越来越差,甚至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整个人瘦得非常快,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终于,某天在饭桌上我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守着的只有青琢一个人,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气色看上去都很萎靡,正盯着床头柜发呆。
“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他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跑到我床边、俯身担忧地看着我。
我本来想对他笑一笑,可发现脸部肌肉非常僵硬,怎么努力都动不了。只好张了张嘴,幸好还能说话。“臭小子,其他人呢?”
“姐,你是想问司皓晨吧,他压根就没来过医院。”青琢愤恨地说道。
听了之后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觉得嘴里和心里都包满了苦涩。这时候房门被推开,魅雪走了进来,“哥,你怎么说这些话,就不顾着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吗?”
“孩子?”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盯着陆魅雪,伸手想去抓她。魅雪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坐在床沿,“姐,你别激动,医生说你怀孕了,不是胃的问题。”
青琢也点点头,“对不起,老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安心调理好身体。”
“司皓晨……他知道吗?”我微微颤抖着双唇,带着强烈的怀疑。
魅雪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姐夫知道了,但没来过医院看一眼。”
“呵呵呵……他这是有多大的心结,都这样了还死抓着他那骄傲的自尊心。”青琢翻了个大白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没说话,只是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到了下午,尹初和尹昀结伴而来,两个人都面露愁色,一边劝我好好养胎,一边又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方便说。我也没戳破,只是应了他们好好调理身体。
晚上我问了医生,他说没意外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出院,我执拗地不顾青琢和魅雪的劝说,当晚搬回了爷爷住的郊区宅子。
爷爷既高兴又隐藏着忧愁,我忍不住笑着说道:“爷爷,就当孙女回来住两天,我还没有出嫁,你怎么就不欢迎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回回都是被人家赶出来才往家里跑,上次也是,从不主动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我还欢迎你干什么?”爷爷恨铁不成钢斥责道。
我自然听出了他心疼的意味,但又不好忤逆爷爷,只好笑眯眯地敷衍:“哪能啊,以后我再也不瞎跑了,就一直陪着您。”
旁边的青琢和魅雪也帮着调和劝说,爷爷神色这才有几分松动,不纠结其他事了。“丫头,别这么没出息,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给自己长点记性,我们韩家的女儿又不是没人要,肚子里说白了就是他司家的一块肉,不要也罢。”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会这么护犊子,但又震撼于他的绝情,“爷爷,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不管是谁的,他只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已。”
“是啊老头子,这还是我的小外甥呢,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一根手指的,包括司家的人。”青琢倒了杯茶递给爷爷,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
魅雪也一边给爷爷按摩肩膀,一边帮着说话。老头子看到我们的坚持,倒也没再反对,只是斥责了一句“出息!”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陪着爷爷过着平时日子,而青琢明天照旧去上班,他说绝不会辜负我和他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平静得像湖面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