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明白了前因后果也和善的笑了笑,“丫头快进来,先喝点水吧。”
“婆婆,您不用忙活了,随意就好。”我颇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人家这么大年龄的老人家还忙前忙后的。
恢复了点力气的我出了堂屋,站在厚重木板制成的大门前,定定地看向厨房上空袅袅炊烟,老书记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我,“丫头,看什么呢?”
“小时候,我和爷爷,也这么生活的,但我从小就没看见过奶奶……”我轻声说道。
老书记叹了口气,没说话。
直到阿婆喊我们吃饭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回过神。
古老的四方木头桌子上,几盘热腾腾的菜正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第一盘不知道是当地什么特色野菜,第二盘是香肠,显然是自己家腌制的;第三盘是青椒炒咸肉,看上去很是诱人,最后是朴素的青花斗碗盛的一条鱼,应该是普通山溪里的鲫鱼。
盛得冒尖儿的米饭被端到我面前,要是往常我肯定会说嫌多吃不完,可是今天的我只是咽了咽口水,随后扒拉着饭菜。
晚饭过后,阿婆收拾出一间房间,“丫头,这是我儿子以前还没出去打拼的时候睡的房间,暂且委屈你住一晚了。”她十分客气地说道。
“您太客气了,有的睡就很满足了,今天真的麻烦您了。”我真挚地道了谢,送走两位朴实的老人家之后,关上了木门。
躺在木板床上,我很久都没睡得着,不禁惦记着远在百里之外的司皓晨,他会不会一脸阴沉地等着收拾我?我哑然失笑,对自己的怂包感到羞愧,但是没办法,他实在是对我荼毒太深。
据我下午的观察,这镇子确实像老书记说的那样,人烟很稀少,散落着稀稀落落的几幢土房子。连书记家都这么寒酸,遑论其他住户了。
关于聂云庆踪迹的事,目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游人,有些话不能太过急躁问出口,所以也就没和老书记提。只好等明天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看着床头贴满的红色奖状,我猜想阿婆的儿子一定很有出息,但是生活所迫,他依旧得去其他地方谋出路,夫妻俩一定很惦念孩子。
我又突然想到司皓晨的父母,他们还活着吗?想过孩子吗?人家都说母子连心,真的会有母亲能够狠心二十几年不见孩子吗?
头脑中闪过许多复杂的纷乱的思绪,一出接着一出,可笑而又莫名其妙,直到后半夜,我才浅浅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