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当时对我很好,同意我半工半读,我也很争气地把成绩保持在年纪前几名,本来毕业后会有保送留学的机会,可当时……想到这,我连忙收住思绪。
谁知道还没有走进大门,便被传达室的保安拦住了,他傲慢地昂着头,用下巴“看”着我,“哪个学校的?来干嘛?有没有证件?”
我一愣,没错,为了出入安全,在校人员都会有出入证的,可我现在哪里还有,只好歉然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找邰校爱上书屋生。”
保安显然不信,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们保安室可没有接到校长的电话,让我们留意有客人。”果真,寻常人根本不会觉得我会和校长有交情,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想起当时毕业是留了校长的电话号码的,到现在还存着,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没有换号码呢?不管了,现在只能试试了。
我怀着忐忑不安拨通了号码,幸好,传来了正常的铃声,至少不是空号或者已停机,没多久,电话那头果真传来了浑厚的嗓音:“喂,你好,哪位?”
一时间我竟有些失语,直到那熟悉的的声音再次响起:“喂?”
我连忙应道:“邰校爱上书屋校门口了,想来看看您……”
“哦,是青翡啊,好啊,你来看我我很高兴,快进来吧!哦对了,我忘了你可能进不来,我这就来打个电话……”
我们的通话声音并没有刻意遮掩,所以离我颇近的保安大叔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他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咳咳,不好意思,刚刚我……”
这时候传达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赶忙回去拿起听筒,一边点头一边连应“好的好的”,搁了电话后,他打开偏门,“韩小姐,请进,校长办公室在那栋钟楼的602,就是那栋最高的建筑。”他一边说还一边指给我看。
我点点头,向他道了谢,校园里的景色倒是没有太多变化,连校长办公室都没变,一瞬间恍惚回到那段青葱的岁月,拼搏,努力,欢笑,泪水……太多太多的美好回忆一下子向我涌来,将我彻底淹没。
徒步爬上六楼,我已经有些微喘,果真是好久不运动了,体力不济得很。微微歇了会,我敲了敲602的门,是虚掩着的。
“进来吧。”
椅子上坐着的是年过半百的邰校长,他头发花白了许多,正在匍匐写作。经过岁月的洗礼,他比过去多了几分深沉与大气,少了几分年轻时的活力。
邰校长抬头看见是我,放下手中的笔,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又指了指吊兰旁边的桌椅,“快坐吧,那是我刚刚给你泡的绿茶,”言毕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你这孩子倒是不简单,难得没有消沉下去,和以前还是一个样子。”
我笑了笑,也没有太拘束,径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青翡有负校长的教导,非但没有认真读书,还连累自己陷入困境,如今成了全市人的笑柄。”
邰校长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这事我也听说了,你一向不是钻牛角尖的,应当明白人生路漫漫,未来日子还久,可不能作茧自缚啊。”
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时隔多年再次聆听这样温润和煦的教导,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十分动容,“我明白的,您气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邰校长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是老毛病了,没事儿,你如今可有什么难处,只要我能帮的上的,你尽管说。”
顿时我感觉有些愧疚,这么多年没来看望过恩师,反而有事了才过来,实在是让我心里不好受,突然有些犹豫该不该开口求校长帮忙。
许是邰校长看着我欲言又止的神态,猜测出几分,“你不必为难或者不好意思,有事尽管说,我还不一定答应呢。”
“我……,我想问问校爱上书屋,随便哪个国家都行,只要让我离开。”硬着头皮,我还是说出了自己渴求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