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变了。
楚邢凝神片刻,解答风影的疑惑,给出回应:以前我全身心的投入到朝政中,虽然得到了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名声,可人生也空缺了许多。我不该让政务侵占我全部的时间,现在我要把我的时间更多地分布到其它的事情上去。
我培养那么多下属,不是为了让他们吃白饭的,倘若我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要他们又有何用?
风影莫名觉得这话有点熟悉,这不是以前他们劝说太子殿下多休息休息的话术吗?
几年过去,太子殿下总算听进去了。
风影有点感动,孩子终于长大了。
他连忙应下,殊不知等待他的日子如此悲苦。
太子殿下以往处理的事情颇多,现在他撇去一大部分交由他处理,他身上的压力无形加重。
太子殿下不给他涨俸禄,说不过去了。
许久没见风影,一日楚邢又去桓府,桓战无意间问起风影的动向。
风影去了哪儿,你不会偷偷摸摸的打算搞个大举动吧?他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楚邢,不允许楚邢在他的地盘上暗自筹谋。
果然是一个将军的敏锐程度,想太多。
楚邢面不改色的回应道:大荒事务众多,他怎能整日游山玩水,游手好闲?
他说得正义凛然,义正言辞。
桓战颇为无语,楚邢也好意思说这话?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这么说,唯独他不行。
他这几日最近都在干些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敢这样说风影,可怜的风影也不知道替他承担了多少。
周遭听到这话的人都一言难尽,太子殿下这脸皮也是厚到无敌了,这可能就是成功的必备条件吧。
现在楚邢每日时不时约桓幸出门,她已经不如当初那么抗拒。
两人感情日益深刻,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桓战心绪复杂的轻叹口气,女儿大了不中留了。
楚邢心中无言,当初桓战可不是这么想的,桓战还觉得他太垃圾,迟迟拿不下桓幸。
数日后,风影实在没办法寻到桓府,求桓小姐帮忙。
他知道此事和太子殿下多说无益,最主要还是得拿下桓小姐。
风影出现桓幸也很意外,许久没见他,此次相见颇为亲切。
风影却一看到她就皱眉苦脸的哭诉,桓小姐,你可一定得救救我呀。
桓幸目光茫然的望去,迎着阳光看到他瘦削了许多的脸颊,眉眼微微一愣,秀气的眉心蹙起,语气带着些心疼,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有些话风影不好直说,他欲言又止。
这下桓幸什么都明白了,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走出里屋,瞥了眼在大堂怡然自得端着茶盏品茶的楚邢。
她转头和风影许诺,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替你解决。
有桓小姐的承诺,风影就放心了,他差点就要感激涕零。
桓幸缓缓朝着楚邢踱步而去,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些讽刺意味,你这太子殿下也太好当了,换我我也行。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楚邢略微侧头,眉目淡淡勾唇冲着她微微一笑,没和她计较。
他轻叹一口气,神色故作忧愁,我这不是在讨好大荒未来太子妃吗?其他不重要的事,自然交给风影处理了。倘若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也没必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几句话,堵死桓幸后面的话术。
桓幸一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还有道理了。
楚邢轻轻撩拨着茶盏里的浮叶,茗香四溢。
桓幸见他不欲多说,只能乘胜追击,款款走到他身旁,你离京也有些时间了,皇上皇后难道不挂念你吗?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去了。
楚邢这才从座椅上坐直身子,将茶盏轻轻搁置在茶几,目光定定的望着桓幸,突然严肃端正起来,回京这事,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一道回去,我便回去。
桓幸一下如鲠在喉,怎么突然成她的事了。
关我什么事啊?桓幸小声嘟囔着,她这无辜牵连也太委屈了。
楚邢目光一动,瞥了风影一眼。
风影心头暗惊,体会到主子淡漠眉眼中的责怪,急忙开口帮忙劝说桓小姐,将功抵罪。
桓小姐自小在京城长大,亲朋好友、人际关系都在那,这一年出来就当散散心,也是时候回家了。过去一年,不说太子殿下,就是皇上皇后也想您了。就当是见见旧友,也是时候回趟京了。
桓幸不由想起京城往事,她自然是想念轻烟他们的。
轻烟今年刚生了小孩,不知是何样子,他们的孩子不知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禄乐生多一点,这些都是她好奇的。
被风影这么一劝,她的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