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对谁产生过好感,轻烟这一次怕是受伤了。
桓幸心里有气,看着翩翩公子般的清秀禄乐生,语气里也有几分不满,你知道错过意味着什么吗?世间能遇到喜欢的人有多难得,大家都到了错过就会和别人成亲的年纪,禁不起错过的。
桓幸能看得出来,禄乐生对轻烟是很在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和他们一起回京。
她望着禄乐生单薄的背影许久,也没等到他的回应。
想着他或许不会再开口说什么了,她轻叹口气,转而拉起轻烟的手。
轻烟突然颤了一下,没想到小姐会突然走到她跟前。
她将头垂得更低了,生怕小姐看穿她的难过。
桓幸知道她现在心里不舒服,也不追着她说,只好脾气的耐心和她商讨,感情是两个人的问题,既然禄乐生有不得不得理由,那你留在扬府也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自己乐意。
在场两人都是心头一颤,意外于桓幸的话。
禄乐生单手握拳,制止了自己想回头的冲动,竖起耳朵关注背后发生的事。
轻烟也愣怔了,回神后她立马抬起头,对上小姐认真的眼神后,知道小姐来真的了。
她一时间有点慌乱,不知小姐究竟是何意。
桓幸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轻叹口气,轻拍她的手背,我是说真的。
轻烟想都不想便摆首,她从未想过离开小姐。
不,我要永远和小姐在一起!轻烟义正言辞的说道。
她没有办法想象她的世界里没有小姐。
在情爱面前,她选择小姐。
一如以前所有的决定,她永远以小姐为主。
禄永生在一旁听到轻烟的回答,了然的合上双眸,果然如此。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她就是这样的人啊,他爱上的就是她这样一个永远把小姐放在第一位的人。
她习惯了奉献,她的生活脉络已然定型。
自己无法为她改变,那即便她不能为自己改变也无可厚非。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宿命吧。
有些人注定就只能携手走一段路,好在一路无悔,余生也不会念及便懊悔遗憾。
桓幸了解轻烟的习性,她太习惯为她付出了,会将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掩藏在心底,一切以她为准。
可是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她也同样如此。
从小到大桓幸并没有将轻烟当成一个丫鬟,而是当成从小一同长大的小姐妹,正是因为如此,她希望轻烟拥有更好的生活。
现下正是她做决断的时候。
你再好好想想,反正还有些时间,一切以你的心为准,我不希望你以后为此后悔。
桓幸目光温柔的望着轻烟,看着这一张由稚嫩逐渐蜕变的愈发标致的脸,心中感慨颇多。
脑海中回想起她们儿时在雪地里打雪仗的场景,眼睛不禁发酸,鼻头微微发红。
怎么一眨眼时间就飞跑起来了呢?
轻烟低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深知小姐的良苦用心,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果可以,她两者都不想放弃,可现实必须逼迫她做决定,那她就选择小姐。
她永生无悔。
她再没有看禄永生一眼,转身虚扶着小姐离开了。
倒是桓幸一步三回头的转头看禄永生,希望他能挽留。
禄永生听着背后愈行愈远的脚步声,心头像是有一把刀,狠狠的剜着他,一寸一寸将他的心搅烂剁碎。
好痛,可是这不是皮开肉绽的外伤,没有办法医治。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他曾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触碰爱情,不会被爱情折磨的死去活来。
他一生潇洒坦荡,只为成为更好的自己,从未想过为谁奉献过什么,因此他也不觉得自己会不会轻烟赶去京城。
那把龙椅上的人可是他的杀父仇人,他一生或许没有能力去解决掉那个男人,但他也不想靠近那个人。
是以之前轻烟明里暗里多次询问他,能否陪她一道回京,他都没有直面回应,微忽其辞避左右而言他。
回去的路上桓幸一路沉默,虽然她不是当事人,可她看着轻烟的感情遇到挫折,也如同自己经历着一样难受。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其他人有目共睹。眉来眼去就差成婚一个仪式了,结婚就要分道扬镳了?
为何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桓幸不懂。
回到卧房,她人深思飘忽的坐在太妃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烟这个当事人状态都比她好上一些。
看着轻烟的感情这般坎坷,那她和太子,岂不是有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之前还嚷嚷着要退婚。
桓幸突然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