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幸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她的眉眼登时舒展开来,坐直身子心情喜悦,他对她还是有些上心的,对吧?
太子用膳之后没有再多留,今日一天在外,晚上还是要看看修缮之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轻烟在一旁整理小姐带去泡温泉的行囊,桓幸侧躺在太妃椅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居然拿起了绣布,开始穿针引线的刺绣。
轻烟疑惑的看向小姐,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她走去,小声劝道:;夜晚烛火伤眼,小姐明日再刺绣吧。;
桓幸固执的摇摇头,继续手下的忙碌。
她倒也不是想刺绣,只是心中太乱了,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想来想去,也唯有刺绣能让她把心静下来。
一番劝说无效,轻烟心疼的看着小姐。
她说不出小姐哪里变了,就是觉得最近小姐变得有些奇怪,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桓幸新开了一块绣布,几针草草下去,居然是一对鸳鸯。
鸳鸯意味着夫妻,小姐这是有了心上人吗?
;小姐,你这是绣了一对鸳鸯吗?;轻烟小声试探主子,目光时不时的瞄过去打量她的反应。
桓幸瞬间放下手中的绣布,板着脸道:;说什么呢,这是一对呆头鹅。;
轻烟:?
这是骗傻子呢?
轻烟当面没说什么,心中更是确定小姐是有了心仪之人。
不知道会是谁,她在心中过目最近遇到的男子,莫非是童家少爷?
童少爷虽说和小姐年纪相仿,但似乎要比小姐小上一些,小姐喜欢比自己小的?
轻烟忍不住又看了眼小姐,目光中有几分惊讶之意。
被轻烟的目光看得不舒服,桓幸浑身不自在,于是不乐意的甩开绣布,重新躺回太妃椅上发呆。
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在做什么,他总是有那么多事要做。
而她,又开始无所事事起来。
扬府经济重新开始振兴之后,又有官员大户邀请桓幸参宴,女子的那些官家贵族做派又一度兴起。
他们不好直接拍楚邢的马屁,便把心思放到了桓幸身上。
桓幸回想起之前上门找他们筹粮,他们将她避之门外,便一一推辞,直说;不去;。
以前的我你爱理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桓幸也是个有脾气的,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楚邢听说他们叨饶桓幸,眉头不悦的蹙起,当他听闻桓幸不给脸面的全部推辞后,面色终于缓和过来,不愧是她。
这日又有一份请帖送上门,听闻是掌管河坝的常正青他夫人送来的。
桓幸虽然对楚邢的事务不了解,但她知道他最近因为修缮河坝之事,经常和常正青打交道,这人可能对他比较重要。
于是她用完晚膳之后,亲自走了趟隔壁询问太子的意见。
她很少来太子这边,虽说只是临时的居住场所,但他所待的地方都有他的风格特点,所有的一切都以简洁为主,庭院中只放了一个小石桌,周边围着几个小石凳。
踩着青石板路走进去,便是楚邢的厅堂,依旧只有几张桌椅,正对面的墙面上挂着一副字:高山仰止。
别无其他。
当真是一点多余的装饰品都没有。
风影听闻脚步声从里屋出来,低头和桓幸问候,;桓小姐前来可是有事?;
;我找你们太子有点事。;
桓幸开门见山。
桓幸的事风影不敢耽搁,主子对桓小姐的上心程度非同一般,他若是懈怠半分可能会被惩罚。
过了会儿,桓幸听到楚邢从里头传来的沉稳嗓音,;让她进来。;
听到他的应允后,桓幸便迈步朝着里头走去,楚邢正坐在书桌上,桌前摆放了一张河坝示意图。
桓幸草草扫过一眼,完全当时一副图画来看的。
风影很快退出去,将书房留给他们两人。
楚邢的目光抬起,对上桓幸的视线,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瞳孔有着吸人魂魄的能力,桓幸下意识目光一颤,微微偏头转移掉视线。
;找我何时?;楚邢也不在意。
桓幸将常夫人邀请她做客的事,说与太子听。
;这件事你定夺吧。;
楚邢没有立马回应,只问桓幸的意见,;你想不想去,听闻常正青的府邸偌大如小行宫,里头有一片河流清澈见底值得一见。;
他这么说,似乎是想她去?
桓幸目光微顿,很快就做了决定,;那我便去。;
既然他希望她去,那她就去。
到底常正青也不同常人,是个当地有权有势之人,这点脸面她还是要给的。
楚邢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上心,只轻描淡写的‘恩’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