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玄黄同时拔刀,将宁王护在了身后:汪老板,这不合适吧?
王爷大病刚醒,草民也不想大动干戈。汪丛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目光越过两人肩头,盯着一直没做声的宁王,只是请王爷跟我走一趟罢了!
宁王狞笑一声,一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本王若说不呢?
汪丛看着他,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王爷若是跟草民走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走,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宁王一愣,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汪丛没理他,目光在屋里一扫,最后落在了罗青青藏身的地方:罗大夫,别藏了,出来吧。
罗青青缩在角落里,捂着口鼻,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汪丛明显不想放过这个拉她下水的机会,一挥手,立即就有人上前,将罗青青从角落拽了出来!
那人力气极大,饶是她想抠着地板缝挣扎一会儿,都没这个机会。
她被拖到汪丛跟前,被迫与他站在同一阵营。
汪丛抬着下巴,高傲的瞧着她:来,好好同宁王说一说,你这几日是如何替他治病的。
罗青青瞄了汪丛一眼,见他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如同丧偶般的表情,就知道她今儿是不得不下水了。
那什么她毫无歉意地冲宁王咧嘴一笑,脸上的两个梨涡都变得心怀鬼胎起来,你最好不要太激动,否则你会心脉枯竭而亡!
宁王一惊,脑子嗡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你他满脸铁青,指着罗青青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青青连忙甩锅: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汪丛和你手下,是他们逼着我快些给你治我都说了你这病适合慢慢调理!
玄黄玄七再傻,这会子也该反应过来,这些天一直叫这女人给耍了!
罗青青!玄七勃然大怒,再次跳起来要杀了罗青青泄愤。
罗青青才没那么傻,刚要往汪丛身后躲时,腰上就是一紧,一道温柔而有力的手臂将他往怀里一揽,正面接住了玄七那一刀!
只听得铛一声响,两刀碰触,闪出些火花来!
罗青青探头一瞧,入眼的便是宋庭安那张被西北的太阳晒得很的棺材脸。她顿时安了心,暗中悄悄在他手上一捏,然后乖乖躲到了他身后去。
宋庭安稍稍用力,一甩手格开了玄七的攻击,出声道:此处已被包围,我劝诸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汪丛同宁王有什么仇他管不着,白峥同汪丛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也不想猜,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来带罗青青走而已。
你又是何人!玄七见两次动手都没得手,顿时恼怒不已!
宋庭安扫了其他人一眼,目光冷冽:白峥白将军麾下,宋庭安!
一听白峥,宁王的脸色霎时比见了汪丛还要精彩。
比起汪丛在背后捅他的那一刀,白峥干的那些事,几乎断了他所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没想到白峥动作还挺快,汪丛扫向宋庭安,目光高傲,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怎么,就派了你小兵小将来?
宋庭安抬起眼,同样没将汪丛放在眼里:是不是我一个人,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紧要关头,罗青青忽然发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儿。
宋庭安在她跟前时分明就是根木头桩子,全靠面瘫语十级的她才能进行正常交流!这会子对着别人,不仅能说,还将挑衅技能拉满了?
话说回来,汪丛听了宋庭安的话,气定神闲的脸稍微变了变,忙打发了人去外面查看情况。
然而手下一去无回。
汪丛那气定神闲的表情终于崩了,他推开周围的人,大步出了门推开走廊角落的窗户往外一瞧,就见整个往来客栈,被一支军队团团围住,如同铁通一般。
白峥听见响动,抬头一瞧,十分欠揍的抬手挥了挥:汪老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汪丛冷笑一声:白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当今与你之间有什么交易,白峥坐没坐相,在马背上曲着一条腿,要笑不笑,但你汪家欠谢家的命,我得替小问讨回来!
汪丛是个聪明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朝一日汪家陷害谢家的事暴露出来之后,汪家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当他拿了汪家的大权后,就让他祖父辞官,举家迁至益州府,远离京中的是非之地,暂时保住了一命。
但他也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在宁王找上他时,他顺势就将宁王卖给了当今,这些年一直假意替宁王卖命,然后关键时刻将他卖给当今。
若顺利的话,还能借此扳倒白峥。
白峥死了,谢灵问也没了依仗,斗不过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今竟然对白峥深信不疑,联合起来,演了好大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