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睡得正香眠的邓玮琪,突然感觉自己左手腕有些痕痒。
她无意识的嘀咕一声,顺势抓痒起来。
时间无言,不知不觉过去。
啊——
突兀的,她在黑暗中闷哼一声,一缕剧痛让她醒了过来。
一探手,感觉还有一丝丝粘粘的东西。
她瞬间吓得睡意全消,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打开床头灯。
在灯光照射下,低头一看,当场惊得魂飞天外。
血,,全是血——
自己左腕处的伤疤,不知何时被撕开了,血管周边还残留着一片抓痕。
血肉模糊,痛入骨髓。
衣服、被单、床罩全被血迹染红,就像走进死神公寓一般。
最让她惊惶不安的是,手腕处竟然痕痒无比,哪怕她自制力不错,都忍不住想要抓痒。
刚才睡眠时抓痒就相当舒服,不清醒根本停不下来,这事太荒唐了。
有问题,这肯定有问题!
邓玮琪匆匆处理一下伤口,強行忍住再抓痒的冲动,心中越想越慌乱。
她咬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邓玮琪惊醒求救时,同在省城医院的邱建华,也额头冷汗簌簌,捂着腰脊一脸痛苦。
前天做完开刀手术,昨天保险起见敷上坤兴牌化瘀散的伤疤,被他睡梦中活生生撕开了。
血雨横流,皮肉翻飞。
最夸张的是随着心跳起伏,五脏六腑都变得嘛痒起来,就像被万蚁穿心一般。
更让邱建华受不了的是,明知伤势变得严重,他仍旧忍不住去抓痒,不抓不舒服。
那种扭曲的心理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原本大好有望,怎么忽然变成这样?
手术有问题?还是用药有问题?
反正绝对有问题!
邱建华压下胡思乱想,对着外面护士大吼:
护士,赶紧叫医生来!
坤兴牌化瘀散存在隐性后遗症的问题,目前除了沈轩与唐立诚外,其他人压根当成笑话。
就连贺广波,也以为是沈轩气不过,才让他去现场碰瓷和故意捣乱的。
因此,就算他们有所意识,却也沒有完全怀疑在药粉上面。
第二天,柳妙烟早早起来,便驱车前往康乐堂找沈轩。
这段时间,她一直陪伴在沈轩身边,希望共同渡过这个坎。
飙!
只是她刚停下车,还来不及开车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声。
接着一辆小车呼啸冲到医馆门外,焦急停下。
车门打开,昨天傍晚遇到过的中年男子和富态妇人心急如焚下车。
他们抱着小女孩,慌不择路越过排队病人,接着噗通跪在候诊大厅。
医生,,救救我女儿,求你救救她。
他们抱着被医务带绑着手脚的女儿,对着刚坐下的沈轩砰砰磕头不断。
柳妙烟走进大厅一看,发现小女孩脸色惨白,伤势明显比昨晚更严重。
整个肩膀血肉模糊,抓痕交错,看起来狰狞可怖。
柳妙烟于心不忍,看了几眼便移开视线。
小女孩的精神状态,比昨晚更加萎顿,嘴唇发白,但手脚仍在挣扎,似要狠狠抓痒才能罢休。
哪怕绑带已经束缚得她手臂发麻发红,仍旧平静不下来。
而中年男子与富态妇人也是憔悴很多,昨晚明显沒怎么休息过。
你们昨晚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医骗吗?不是说沈医师沒有素质吗?
曹珍芳毫不留情面,当众呵斥:
怎么又从大医院跑回来,非要求他救治啊?
沈医师,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中年男子不停磕头,凄苦道:
之前我见媒体一直吹嘘坤兴制药多么多么强大,效果如此神奇,应该不会出问题。
而且它还有官方背书,我一个学理工出生的,只能且听且信,无法分辨它是否存在缺陷。
但不管怎样,问题出在我们身上,沈医师你怎么责骂都行,求求你先救救我孩子,她是无辜的。
要是再得不到救治,只怕她整个肩膀都要残废了!
富态妇人也满头大汗,哀声詪求:
沈医师,我们都冤枉你了,求求你大发善心吧。
前两天你明知会受到指责,仍旧四处宣告坤兴牌化瘀散存在缺陷,可见你心底善良。
你要是气愤不过,那就尽情打骂我们,我们是罪有应得的,但孩子不是。
说话间,她左右开弓啪啪给自己扇了几巴掌。
道歉就不必了,我沒责怪你们。
沈轩让人将他们扶起来,接着上前给小孩施了几针